静静的夜幕下。
一座米白色毡帐的帘子被小心翼翼的掀起,又轻轻的放下,一条娇小的身影缩着肩蹑手蹑脚地退出帐来。
“呼~”吾莉雅直起腰,水灵的大眼四下巡视了番,确定没被发现后,这才放松的轻吐一气,然后,兴奋的抱紧怀中的衣物,快速朝离毡帐百米外的树林走去。
数秒后——
又是一条颀长的暗影自毡帐的一侧现身。
她果真是探子吗!?
完颜希尹蹙着眉头,寒着脸,提气一跃,悄然追随在她身后。
* * * *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错估了!
隐身在树后的完颜希尹诧然的看着不远处跪在溪水边将整个上半身倾向水面的吾莉雅,一边讶异着她大晚上不好好休息,居然跑来这里戏水,一边又担心着以她那样姿势,难保一个不小心就整个栽进溪水里了。
晚上的水可是凉得刺骨啊,她受的住吗?
“哇靠!”吾莉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呲牙裂齿的小声怒骂,“真他妈的冷啊。”
不过骂归骂,她依然皱着眉头三两下脱下厚实的外衣,然后像个贼偷儿似地四下瞄了瞄,才又低头快速脱掉内衫,光裸的上身只剩下包住胸前那两座山峰的内衣。
“唔~,好冷好冷。”吾莉雅打了个冷颤,一双如莲藕的手臂伸向后背解开内衣扣,拉下内衣,在抱出来的干净衣物中抽出一张帕子,再弯腰把帕子浸水拧干后,擦拭起自己的身子来,嘴里还一阵一阵吐出抽气声。
然而,她的抽气声在某人听来是如此的诱惑。
这会儿的完颜希尹整个人躲在树后,那还管‘监视’她。
在追她来此的时候,不过短短的路程,他却预想了许许多多的情况,但绝不包括现下这种情形。
天哪!
她竟然,竟然……
竟然胆大的在户外解下衣衫擦拭身子!
她竟然,竟然……
竟然如此的可口诱人!
他一直知道她的身材惹火,在月色的光晕下,那白皙透亮的肌肤,那傲人的浑圆,还有那……
该死的!
完颜希尹暗咒一声,无奈的低头望着自己窜烧的谷欠望。
他还从未如此失控过!
她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发现他尾随在后,所以故意这般引诱他!
她果然是另有目的的!
“哇~”
完颜希尹恨恨的想着,却乍听一声惊呼后,立马转身看向声源处,一股气提到心田,还没来得及越身上前就被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压了下来。
“这水真是该死的冷啊!”
吾莉雅已经重新穿好了上衣,气嘟嘟的看着被冻得通红的双手,“还好刚才没直接脱光了跳下去,否则,这会儿肯定被冻成冰条了。”
完颜希尹轻呼出一气,还好没事。
还好没事?
还好没事!
完颜希尹惊得睁大了双眼,
他,
是在为她担心吗?
“哎~,”吾莉雅收拾好换下的衣物,望着潺潺的溪水,大叹,“要是三个月不洗澡,我肯定会脏死,要是跳进这冰冷的溪水里,我肯定会被冻死。天哪,我肯定会被洗澡的问题给烦死。”
听闻她的抱怨,完颜希尹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没错,他确实是在担心她!
因为她的清灵,因为她的大胆,也因为她的可爱。
他告诉自己,
他当初没杀她,是出于对她的好奇!
他现在担心她,同样也是出于对她的好奇!
他很好奇,如此胆大妄为又慧黠可爱的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 * * *
有句俗语:有一则有二,有二则有三。
自从那晚,完颜希尹夜探吾莉雅过后,他便三不五时的在夜里潜过去,看看她有没有乖乖呆在毡帐内,或者是又独自一人跑到小溪边去浸身。
当时,他并没有细想她的举动有多么危险,事后,他才惊觉,就算她胆子再大,可大晚上她一个女人孤身一人跑去小溪边,还脱光了衣服浸身,她难道不知道那会有多危险吗?
且不说,夜里气候寒冷,若她一个不小心失足掉进溪水冻坏了怎么办?万一,恰好在她浸身的时候,闯进别的男人对她意图不轨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她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他一样君子吗?
真是不想则已,越想越危险,所以,几乎是夜夜,完颜希尹必定会在夜深人尽的时候过去查看,在确定她有乖乖睡觉后,他才能放心的回自己的毡帐休寝。
即便是他现任的妻子遏罗哂,或者是他宠爱的侍寝琪贝耶,也不曾享受过他如此细心的呵护。
而他本人不但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何不妥,反倒觉得自己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夜,完颜希尹尚未到达女奴的毡帐,倒是一阵低低的不成调的轻哼声自不远处的草地上传过来。
那里,吾莉雅单薄的身子坐在草地上,双手圈住膝盖,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星罗棋布的夜空。
完颜希尹不着痕迹的飞身飘到离她最近的一座毡帐。
“哇,这里的星星就是比纽黑文的星星漂亮多了。”吾莉雅望着夜空感概。
而隐藏在毡帐后的身影却不解了,牛黑文?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相机在就好了。”她还可以拍照留恋,顺便带回去给大家瞧瞧。
完颜希尹的眉峰蹙得更紧了,象鸡?是象,还是鸡?
他还在纳闷她没事跑去坐草地上干嘛,但现在,他更好奇,她究竟是在说什么?
而且,那个‘象鸡’究竟是人,还是动物?为什么她会说‘如果象鸡在就好了’?莫非,她是在想念‘象鸡’?难道,‘象鸡’是个人?还是个男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知怎地,他心底竟泛起一丝涩涩的滋味。
“说起来,这都要怪那个野蛮人啦。”
突闻她怨怼的语气,完颜希尹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是哪个野蛮人惹到她了?
“……还是个将军呢,哼,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随随便便把一个弱女子扔在马屁股上,颠颠倒倒几个小时,他都不担心把人家的大肠小肠给倒出来?”
一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将军曾经对她的恶行,吾莉雅便不再心平气和的欣赏夜景,反而是把夜空当成了他,恶狠狠的抱怨起来。
“……哇靠,还命人抢了人家的背包和行李箱,他以为自己是强盗还是土匪啊?”
完颜希尹错愕的看着伸长了手,指着天埋怨的吾莉雅,
呃?难不成她口中的那个‘野蛮人’是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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