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坐在书房里,手边是一卷文书,看到楚瓷进来,他将书卷合上,微微眯起眼睛。
“王爷。”楚瓷声音柔雅,眼神也软了几分,微微笑着,“这么晚了还不歇?”
“你先去睡吧。”楚雅浅笑。
楚瓷却不依,“这都好几天了,王爷一直在处理公事,我见王爷劳累,怕忙坏了身子,还是早些随我去歇了吧。”
她虽这样讲,可心里很不安,她来景王府代替真正的景王妃已有五天了,不错,她正是易了容的碧玉,昔日木家的大小姐木锦蓉。
她自觉在模仿楚瓷上天衣无缝,也不觉得哪里出了错,楚雅虽然没有怀疑什么,可这几日他都不与她同房,一直在书房里忙到很晚。
她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楚雅对楚瓷感情淡了?但她马上否认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一直很不安。
明明他们的计划安排得很好,就连宁王府得楚念安都规规矩矩,不应该受到怀疑。
碧玉细细回忆了一番,发现楚雅这段日子一直与定王楚然在一起,而定王府恰恰是没有陶氏的人做眼线的,这让碧玉有些不放心。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的人已经掌控了寿王府,宁王府和景王府又有她和楚念安做内应,理应是没什么问题了。
她思绪转念间,楚雅开口:“听闻南阳王明日派了人来府里,你先去歇了,明日一早我们一同去见过那侍卫。”
“南阳…。我父王?”碧玉吃惊,“不曾听过父王派了人来。”
“书信到了我手里,你无须担心。”
碧玉微微皱起眉头,“既然王爷这么说了,想必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个时候,南阳王派人来做什么?
碧玉心里狐疑,但不敢有多疑问,先下去了。
第二日,楚雅和碧玉盛装站在大堂里,等南阳王的侍卫登门后楚雅遣退了一屋子的下人。
大门被关上,一室昏暗。
碧玉看了楚雅一眼,总觉得哪里奇怪,见人不需要这么神秘吧。
楚雅看着侍卫,淡笑一声:“不远千里从幽州赶来,辛苦了。”
“王爷多礼了,属下不过跟随进京的官员而来,随郡王心意给王爷王妃呈上一封家信。”
侍卫说着从怀中探出那纸密信,交给了楚雅。
楚雅接过,并不看,只放入了袖中,而后握住了碧玉的手。
那淡淡的温暖感传来,让碧玉吃了一惊,随即欣喜异常,反手握住了楚雅的大掌。
“王爷……。”她目光温柔。
楚雅拉着碧玉朝侍卫走近了一步,突然道:“南阳王的兵权还在他自己手里吧。”
侍卫愣住,碧玉也愣住。
楚雅猛地手掌一紧,扯过了碧玉,另一只手掐住了碧玉的脖子。
碧玉猝不及防,诧异的同时感觉脖子一紧,一股窒息感传来,让她脸色变得惨白,下意识挣扎起来。
“别动。”楚雅朝她喝了一声,“再动本王杀了你!”
侍卫也吓住,忙道:“王爷这是干什么?为何伤害王妃?”
“本王问你,南阳王的兵权何在?”
“王爷……”
“不老实说,你们的二小姐怕是性命不保。”
楚雅说着手上用力,碧玉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手上不断挣扎,却只是徒劳。她不明白楚雅这是怎么了,但是心里很恐惧,不仅为了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更是他脸上那抹阴沉的表情。
她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楚雅,印象里他一直温文尔雅,从未这般残酷阴辣过,他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让她和侍卫无从提防。
他会真的杀了楚瓷吗?还是演一场戏给南阳王的人看?碧玉胡乱地想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下一刻就要窒息而死了,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太奇怪了,从她代替楚瓷回到景王府的时候她就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好像,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把他们所有人都玩弄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