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太子府,君离尘依旧是斜倚在椅子上,光明正大的接受着齐鼎盛X光的扫射。
齐鼎盛翘着腿斜躺着,多年以来培养的上位者气势无形之中散发出来,不怒而威。
“受伤了?”
君离尘面露苦涩,丝毫不掩藏自己受伤的事实,“嗯。”
“盛二都不是你的对手,谁还能够伤你半根毫毛?”
“一时大意,不碍事。”君离尘轻描淡写,想要一笔带过。
但是显然有人不想要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件事情。
“离尘,你最近飘忽不定,都是为了凤云歌?”
君离尘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任君风吹雨打,我自泰然不动。
天色很黑,下人们还没有胆子擅自进去打扰齐鼎盛,这大厅就一直黑着。黑夜总是能够掩藏所有的情绪和最深处的罪恶。
黑夜之中,齐鼎盛看不见君离尘的虚弱,心中依旧是那个坚强的影子。
黑夜之中,君离尘在安静一隅掌控着齐鼎盛的全部动静。这是齐鼎盛也没有料到的夜视能力!
君离尘什么都回答了,但是好像什么也没说。
齐鼎盛也不勉强,有一种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掌控!
稳了稳心神,齐鼎盛也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离尘,你的私事我不过问,仅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提醒你,勿要英雄难过美人关!”
君离尘依旧是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品格,“嗯!”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齐鼎盛开始谈正事。
“离尘,八月的阅兵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我总是有一种预感,不详的预感!”
君离尘斜倚的身子有片刻的停顿,语气也严肃了很多。
“尽人事,听天命!”
齐鼎盛眼神一眯,杀机闪过。“你有这样的感觉?离尘,我不喜欢!”
“是!”君离尘慎重回答,但是到底怎么样,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齐鼎盛想起阅兵,自然就想起容珂和自己珍贵的两颗丹药。
“离尘,你对容珂有多大把握?”
“殿下,你对我有多大把握?!”
齐鼎盛二郎腿不翘了,缓慢的伸直,双手微微一拳,语气中不可撼动,“不可相提并论!”
“能力还是忠诚?”
“都一样!离尘,我对你怎么样,你心中有数。容珂终究是外人!”
君离尘讽刺一笑,最终消失在黑夜中,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不满。
“容珂一定以为您对他恩重如山,他一定觉得他俨然成为您的亲信。亦如我!”
啪!齐鼎盛还是控制不住,狠狠的拍在了椅子上,耐心也消失殆尽,语气恢复成上位者。
“君离尘,我允许你质疑我,这是第一次,也必须是最后一次!”
回答他的怒气的还是沉默和黑夜。
……
二皇子府上,齐鼎默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伸手拿过一本兵书,仔细阅读起来,一坐就两个时辰。
外面监视的人暗暗点头,将这两个时辰的情况汇报回去。
殊不知,密室内,齐鼎默和心腹正在探讨最近的局势。
与齐鼎盛的高调截然相反,齐鼎默的密室里面所有的椅子都在一个一个平面上,齐鼎默的椅子距离属下不过两米,整个密室平平整整,配上精致大气的装潢,绝对可以看出主人的勃勃野心。
齐鼎默的心腹们正在汇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殿下,凤须眉将军自从大年初三之后,一改往日嚣张跋扈,很是低调。帆之都城防军原本就是她的亲卫军,这几天调动频繁,绝对是风雨到来前的平静。”
“说到凤须眉就不得不提被扫地出门的容珂,容珂在太子府训练侍卫已经二十八天,这二十八天向来是规规矩矩,并没有见过太子。”
“在今天以前是这样,但是咱们刚才的侍卫来报,容珂今天去而复返,在太子府呆了两个时辰才出去,一出太子府大门,伸手拍拍胸膛,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听了这么久,齐鼎默的兴起终于被吸引起来,“哦?在太子府发生了什么事?”
心腹立马跪下请罪,“请殿下责罚,我们的人并没有机会接近大堂,因此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腹稍有犹豫,立刻招来齐鼎默的眼神,仅仅是一个眼神,便不敢再隐瞒,连忙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
“但是咱们的人说,天都已经大黑,太子也没有叫人进去点灯。倒是后来君离尘进去了,咱们的人向里面一看,就看到容珂当时已经站起来面对门外,属下猜测容珂当时应该是准备告辞了。但是君离尘进去以后,又过了近半个时辰容珂才出来,君离尘一定是撮合成了交易。”
齐鼎默点头,这才是像样的谋士。
“今天凤云歌有什么动静?”
心腹立马拍马屁,“殿下英明,已经猜到了。不错,咱们的人汇报,君离尘在凤云歌的百姓米铺竟然破天荒的呆了三个时辰,这和以往的数据有很大的出入。君离尘离开在容珂之后,所以我们猜测是凤云歌出了什么事,导致容珂才去而复返,君离尘又回去解围。”
齐鼎默却不这样认为,若是凤云歌出了事,还轮得着君离尘活着出来?一定是凤云歌身边的人出了事,这才导致容珂不得不去求太子。
容珂去找太子,一定是做了秘密交易,但是能够让正直的容珂委曲求全答应下来的原因,一定是凤云歌身边的残照受了伤,容珂答应了太子帮他练兵!
等等!
练兵!
齐鼎默脸色大变,已经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完整的推算了出来,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阻止容珂!
“你们速去想办法阻止容珂接近太子大军,尤其是海军,绝对不能让容珂参与进来。”
心腹之一不在意的说道,“殿下,属下认为没有必要这样做吧。容珂少年将军是不错,但是被凤须眉关在府中十多年哪里还有当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就算给他一万兵马,他还懂得怎么行兵打仗?”
嘭!
该心腹被狠狠的摔在了远处的墙上,滚了两圈掉下来,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浑身哆嗦,连忙请罪。
“殿下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争议殿下的决定,求殿下饶命啊!”
其他人也战战兢兢,连出气都不敢大声,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
齐鼎默好像没有感觉到密室的压抑,冰冷的音声充斥着寒冷的密室,使人无端的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有些人就是为了打仗而出生!出去自己领三百大板!再有下次,脑袋就不用带回去了!”
听着要人命的三百大板,心腹却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几个响头,“谢殿下不杀之恩!卑职一定谨记这次教训,绝不再犯!”
这个小插曲完全没有影响齐鼎默的决策,他挥挥手,“继续!”
“是!”
“殿下,咱府周围新增加了七个监视人员,有来自凤家的一个,太子府的两个,兵部侍郎一个,两外两个的来源无从查证!”
“严密监视,一天之内,查出幕后黑手。”
“凤天鸣今天上朝提及皇上祝寿一事,幕僚们认为,虽然提倡厉行节约,但是该办的还是得办。殿下不必出这个头,太子一定会自顾不暇,绝对没有时间承办这事,自然会落到您的头上。”
“通知礼部尚书,他明白怎么做。”
“另外,传闻咱们皇上在民间有私生子一事,卑职们四处探查,但是那一家早已经被灭门,不知道所谓的私生子还是否在世。”
“这件事情继续查,找到人——杀!”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