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江炎轻声叫她的真实名字，吓得她连忙将眼神收回，偏至别处。
“干……干……干嘛？”
“我知道你让我召开记者招待会的目的是什么了，我明白你的用意，也一直想要成全你。”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是春季三月飞过的柳絮，轻柔地扫过耳畔。
难得听他用如此慎重又无力的口吻说话，王倩不由一愣，呆呆偏头看向江炎，只听他继续说道：“其实我心里……心里一直很愧疚，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王倩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同她谈赵曼的事。
说着，他便将她带至墓碑前，先给她爸妈上柱香，又将属于她的墓碑上的杂草除去，最后落在旁边空白一片的墓碑上。
没有照片，没有姓名，没有墓志铭，什么都没有只有埋葬在泥土下面的衣物而已。
王倩突然鼻子一酸，想掉眼泪，江炎突然将她的手死死一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A市的冬季时常下雨，才晴两天，地上依旧湿漉漉的，潮湿的苔藓沾满了裤腿，满腿冰凉。
江炎微垂着下颚，没有看向无字碑，缓缓低声说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跪过的女人，不奢求你原谅，只求你来时路上能找到一个好归宿。”
原以为他会说许多忏悔的话，没想到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了下文。
这算什么有诚意的道歉？
王倩微蹙着眉头，正要发怒，哪知偏头一看，竟发现江炎眼圈通红，分明含着泪水，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他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冷漠的。
他和赵曼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不是因为她的存在，而是因为他们双方都不够坦白。如果赵曼当初肯将真相告诉江炎，而非总是那般咄咄逼人，说不定现在他们也会成为令人羡慕的夫妻吧……
但后来，就真的全是她的错了……
王倩深深吸了口气，学着江炎的方式，低声对着墓碑说道：“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惹出了那么多麻烦还浑然不知，还害得无辜的你跟孩子因此而丧命了。最抱歉的是事后还占用了你的身。体，还没好好爱惜，前后病了两次，也不知道有没有落下什么病根。对了，如果你有什么还没实现的愿望，记得托梦告诉我，我一定努力帮你实现！”
“孩子。”
王倩刚说完，江炎就冷不丁吐出这两个字。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王倩呆呆偏头看着他：“什么孩子？”
“她想跟我生个孩子。”江炎一脸笃定地说道，“这愿望也只有你才能帮她实现。”
说完深深的眼神还往她肚皮上一瞄，王倩立即尴尬地向后缩了缩身。子：“你在同我开玩笑么？”
江炎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握住她的手依然捏得紧紧的：“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好吧，不是开玩笑，难不成她还真和他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