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白沉默地开车，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甄宁拂了拂头发，每次她一紧张，就会做这个动作。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但肖墨白人精异样的人，第一次见面就把她的行为表现都瞧在眼里，一看到她这个动作，立即就明白了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你有话说？”他别过头来，冷眼看她。
甄宁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笑道：“组长，你跟晓傲姐真的是情侣吗？”
“有话直说。”他说，并不吃她这一套。
甄宁怯生生地瞧着他：“那晓傲姐跟储晋一起出去，你都不生气的吗？”
“他们是去上班。”肖墨白懒得跟她说：“到了，下车。”
他停好车，没再等她说话，径直拉开车门走下去。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是云京第六医院，因为先联系过，倒也十分容易就见到了李爱珍的诊断医生。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和蔼可亲地接待了他们，趁着给他们倒水的时机，甄宁笑道：“张医生，我们的来意你应该知道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想了解一些关于李爱珍的事情。”
“我会配合。”张医生倒很是和蔼。
肖墨白问道：“李爱珍送来诊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
张医生努力回忆：“穿得很脏乱，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整个人都在发抖。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直揪着我的手大声嚷嚷：‘他们要害我，救我，救我，我看到了杀人了！’她一直在胡言乱语，她儿子陪在她身边，特别冷静。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孩子真不简单，一手就按住了他妈妈，让他妈妈不动。应该是练过的。”
肖墨白沉下眼眸：“她除了说这句话，还说了什么别的？”
“没有了。”张医生摇头：“她一直在说这句话。”
肖墨白又问了一些别的，最后才问道：“听说你们的建议是收治入院，为什么最后李爱珍却没有住院呢？”
“她儿子坚持要在家。”张医生很认真地回忆了一番，非常肯定：“对，他儿子说，他家里还有个妹妹待业，可以帮忙照顾。在医院虽然护士们很贴心，但总归还是家里好一些。”
肖墨白飞快地跟余力王晔对望了一眼，三人都立即站了起来。
甄宁还不知情，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肖墨白伸出手跟张医生握了一下：“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把当初的病历卡给我打一份么？”
张医生被他的气势所摄，整个人都有些愣愣地，连忙把病历卡给他打印了一份，还有手写的问询记录，也给他复印了一份。
肖墨白拿了东西，礼貌地道了谢，四人立即回国安部。
还在车上，肖墨白立即给李素打电话：“查一查李爱珍的儿子，最近一年里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事件。越多越详细越好！”
李素在那边似乎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想问他？”
“这个人可疑。”肖墨白说：“他的妹妹已经出车祸死了，他却对精神病科的医生说，他的妹妹在家，可以帮忙照顾老人。一般来说，只有活在幻想里的人，才会认为已经离开了的亲人还存在自己的生活中。他存在PTSD症状，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李素说：“好，我立即查。要不要也等一下储晋那边的消息？”
“他们还没回来？”肖墨白吃了一惊。
李素摇头：“没有呢，好像那边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肖墨白有些紧张。
李素说：“听说李爱珍他们家搬家了。”
“什么？”肖墨白简直是大吃一惊，这么快就搬家了？
肖墨白调转车头：“我们先去跟储晋和林晓傲他们汇合，再回国安部。”
余力和王晔都同意了。肖墨白车开得很快，不多时就到了李爱珍原本的地址。储晋的车停在楼下，储晋和林晓傲都站在窗户边，正低着头面色凝重的说着什么。林晓傲一脸不开心，储晋也是一脸不爽，两人好像在争吵。
甄宁低声嘟囔：“他们怎么了，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
肖墨白不浅不淡地瞪了她一眼，迈步进了屋子。
他一来，林晓傲立即注意到了他，对他招了招手：“组长，你过来一下。”
肖墨白就转了过去。
走进了，才发现林晓傲和储晋的手里，各自拿着一样东西。林晓傲手里的是一个U盘，储晋手里的是一个相册。
肖墨白问：“怎么了？”
林晓傲说：“我在她儿子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她扬了扬手中的U盘，挑了挑眉，“刚刚用她家的电脑播放了一下，你猜里面是什么？”
肖墨白冷笑：“我猜跟乔某脱不了干系。”
“你已经知道了？”林晓傲瞪大了眼睛，她还没说呢。
储晋道：“那你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肖墨白摇了摇头，范围那么大，他怎么可能猜得到。
林晓傲凝目说：“都是乔某的照片和视频，16个G，全部都是她。”
甄宁不懂，当先叫了起来：“这么说来，杀了乔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李爱珍的儿子？他叫什么来着？”
“李尚明。”储晋瞪她：“你能不能把案子看熟了，再发言？”
甄宁被他一训，嘟着嘴巴站到一边，不敢再说话。
肖墨白看向林晓傲，她眼睛里的不屑和反感都写在脸上，不自觉就放晴了声音说：“你们刚刚在吵什么？”
储晋把手里的相册递给他：“这些都是李尚明拍的乔某，全部都是偷拍，但每一张几乎都堪称精美。我在跟林晓傲说，李尚明可能是乔某的男朋友，只有亲密关系的恋人，才会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接触乔某。但是林晓傲说，她有理由相信，这个李尚明绝对不是乔某存在的那个隐形男朋友。”
“你的想法是？”肖墨白转头问林晓傲。
林晓傲皱着眉头：“就是觉得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你看这些照片的角度，怎么可能是亲密关系？很明显，都是跟踪拍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