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岑乔觉得自己被严重鄙视了。
他是在嘲笑她也是小孩吗?
可是,他的语气里,又不似嘲笑。听起来,更多的倒有几分对孩子般的宠溺。
岑乔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才不是!小乔又不是小孩儿。老爹才是小孩!商又一护着她。
岑乔觉得有人站自己这方,笑起来,又一说得对,你才是小孩。
前面一句是和小家伙说的。
后一句是和某人说的。
商临钧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心情似乎不错。放下餐具,好整以暇的问:我怎么就是小孩了?
……岑乔答不上来。
倒是商又一立刻脆生生的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喝小乔的奶。昨晚我都看见了!老爹,你不是小孩是什么?
这话一出,正在喝牛奶的岑乔,被呛得脸都红了,差点喷出来。
商临钧一贯不显山露水的脸色,此刻也变得格外微妙。
一旁,佣人和莫婶,都听得忍不住闷声笑。
岑乔很后悔自己不该接这孩子的话,她猛咳嗽,脸红到了极点。
商临钧看她一眼,吩咐一旁的人,给岑小姐倒杯水。
佣人立刻去倒水了。
商又一似乎也感觉到大人之间的不对劲,问:小乔,我说得不对吗?
吃你的早餐。商临钧没好气。昨晚被打断的这账,他还没和这小子算。
商又一还想说什么,岑乔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死人的话,连忙舀了口布丁塞在他小嘴巴里,食不言,寝不语。你要再多说话,我可不给你做蛋糕了。
商又一把布丁吞下,而后,扁了扁小嘴,嘟囔:小乔,你为什么要帮老爹呢?
岑乔觑了商临钧一眼,又脸红耳热的转开视线去。她这哪是帮商临钧,而是帮自己啊。
在这样微妙的氛围里,岑乔囫囵的吃着早餐。觉得自己这脸真是丢大了!一刻都在这个商家待不下去了!
老爹,你不是说你出差不回来吗,为什么你昨晚在家?商又一问。
商临钧答:我要是不回来,怎么知道你小小年纪竟然就带女人回家了?
……岑乔觉得膝盖很疼。
小乔又不是外人。何况,老爹你不是也带她回来过?
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儿。
那我下次不带小乔回来了,我陪小乔一起住小乔公司。小乔,可以吗?商又一转过脸来问她。
岑乔呵呵一笑,你要不嫌弃我办公室的床比较硬,也不是不可以。
商临钧突然问:你现在住公司?
岑乔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抬头,和他对视一眼,才点头,嗯。
搬出来了?
嗯。岑乔本觉得自己的私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可以不回答的。可是,莫名的,他问什么,她就是乖乖的答了什么。
商临君神色越发明朗一些,优雅的切着鸡蛋,像是随意的和她聊着天,睡公司也不是长久之计。有没有看好什么合适的房子?
还在看。不过,公司其实也不错。如果还没有看到合适的房子,就打算一直在公司里住下去。
喜欢什么样的房子?商临钧问。
宽敞明亮、简单温馨就好。
商临钧点头,这样的房子很好找。
岑乔觉得自己和他谈私事谈得有点多不合适,便收了音,没再继续和他说房子的事。
只突然想起什么,问:你最后还是和卢东兴吃了饭?
我为什么要和他吃饭?商临钧反问。
岑乔有些意外,他和游婧璃签了合约,我以为……
卢东兴不是个蠢笨的人。随便查查,也就知道游婧璃和我什么关系。他签那边,不奇怪。
确实如此。岑乔仍旧觉得有些挫败。自己下了太多功夫,把方案做得再漂亮,最终也还是不及一点关系。
商临钧深目看着岑乔,意味深长的道:这项目原本是可以属于你。钩子已经洒在那,你却不咬,怨不得人。
岑乔心跳紊乱,却佯装不懂的样子,埋头继续吃早餐。这男人,该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撒钩子吧?
商临钧也不继续往下说。
商又一在一旁抗议的嘟囔:你们大人真不乖。是你们说的,食不言寝不语。现在自己又说话。
囧。
岑乔以身作则,决定坚决不再开口。
饭后。
岑乔答应了商又一要给他烤蛋糕,也没办法再食言。
好在,商临钧并没有在别墅里多待,余飞过来接他去公司。
见到岑乔,余飞很是惊讶的样子,岑小姐?
你好。岑乔尴尬的弯弯唇,打招呼。
走吧。商临钧拿了文件从楼上下来,领着余飞往外走。经过岑乔的时候,淡声道:我已经交代了老傅,离开的时候让他送你走。别自己赌气走出去。
岑乔想起昨天自己赌气说的那些话,窘迫。低声回:我没那么傻。
商临钧淡淡一笑,也别赌气把我厨房烧了。
岑乔努努嘴,原来商总还知道我在生气,那你最好下次别惹我。
当真是我在惹你?商临钧驻足,将文件递给余飞,双手兜在口袋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还忘了请教,岑小姐,什么叫‘那方面不行’?
……岑乔佩服这个人,能当着余飞的面,将这种问题问得这么脸不红心不跳。
她往他身后的余飞看去,余飞全当没听到似的,翻着文件。
但内心里,早就震惊得翻了几个江。
我……就是听别人讲的。岑乔本不想回答,可是,奈何这个男人一直望着自己。好像不回答,就不走了似的。她干笑着,商总威名远播,这种消息到处都有人传。
是吗?商临钧竟也不生气,那岑小姐觉得我是行,还是不行?
……岑乔脸红透的推他,商总,你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她说完,转身就钻入了厨房。
商临钧倒是没有在为难她,而是望着那背影,笑容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