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系主任办公室门口，陈默犹疑了一下，敲门。
“进来。”
陈默推门而入，看见办公室里除了系主任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张东阳，另一个不认识，高高瘦瘦，约莫三十岁左右。
“陈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百度的技术主管刘先生。”系主任指着那人说。
技术主管……陈默艰难地笑笑说：“您好。”
“你就是昨晚攻击我们网页的那个黑客？”刘先生一脸惊讶。
陈默不敢贸然作答，一脸‘我有错’地看向系主任。
“人家查到IP了。”系主任无奈地说。
“我明明隐匿了IP……呀。”最后一个‘呀’字充满了心虚，将整句话的气势拉到最低。陈默纠结地咬了咬嘴唇，弱弱地说：“我只是想与贵公司的技术人员切磋一下，没有恶意，真的。”亲爹说过，犯错误的时候决不能承认是错误，要说成是失误。
“竟然真的是你。”刘先生上下打量陈默一番，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像你这样的美女竟然是技术宅，太不可思议了。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不出去约会，写什么代码？太浪费青春了！”
“呃……”陈默看向系主任，这位主管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这样的。”系主任说，“百度公司对你昨晚的表现很满意，特意让刘先生来问你有没有意向去他们公司实习。”
陈默惊诧不已，不仅不问罪，还有赏？这……这个反转也太突然了。
“我公司求才若渴，像你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刘先生诚恳地说。
“……我现在课很多。”陈默说。
刘先生：“我听张同学说你们课不多。他也是我公司的实习生。”
陈默看一眼张东阳，委婉地说：“可能他与我的课表不一样，我兴趣广泛，有很多选修课。”
“可是我听说你只有一个兴趣，就是写代码。”
“……您听谁说的？”
“张同学。”
“……”陈默一脸血地看向张东阳，同学，你有必要把我出卖的这么彻底吗？
张东阳嘴角轻勾，笑说，“陈同学你放心，有我罩着你，不会有人欺负你，你只需要做你喜欢做的事就够了。在百度，有很多代码可以写哦。”
陈默：“不在百度我也可以写很多代码。”
张东阳微汗，继续利诱，“百度有很多技术大神帮你提高水平。”
陈默：“我更喜欢自学成才。”
张东阳：“百度有一流的硬件设施。”
陈默：“实验室里的硬件设施已经很够用了。”
张东阳：“去百度可以与我共事。”
陈默：“在学校我们也可以共校。”
张东阳怒，“陈默，你存心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不是呀。我在等你说服我。你看，去百度也没有多大好处嘛。”陈默一脸无辜。
张东阳：“……”
一旁的刘先生闻言顶着黑线看问系主任，“X大的同学都这么耿直吗？”
系主任很高兴又一个外人被雷到，特淡定地说：“她是个特例。我们系还有很多优秀的同学，并且很愿意去贵公司实习。要不我给你推荐几个？”
“谢谢。我还是希望陈默同学再考虑一下。”刘先生说。
陈默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刘先生：“那我先告辞了。”
“慢走。”系主任起身送刘先生出门，然后转身看看陈默，再看看张东阳，说：“张同学，你这学期翘了多少课？”
张东阳：“我找校长签过免修单。”
“我知道你有免死金牌。我想说的是，你要好好学习，你看你都输给陈默了。”
陈默暗囧，输给她很丢人吗？
张东阳看陈默一眼，说：“我不输给她，她怎么肯去睡觉？”
陈默：“昨晚的那个技术是你？”
“嗯哼。”张东阳拽拽地哼一声。
“早知道是你我昨晚就不坚持战斗了。”陈默悔不当初。
张东阳挑眉，“为什么？”
“同门不相杀啊！”
“……”
*
走出系主任办公室，张东阳走在陈默身侧，问：“给你买的零食，都吃了吗？”
陈默摇头，“没有。”
张东阳脸一寒，“为什么不吃？”
“不健康。”
张东阳闻言低头沉吟须臾，说：“好，下次给你买绿色健康食品。”
“不、不用。我自己有钱买。”
“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坐公交。”
“陈默。”张东阳低叫一声停下脚步一把扯住陈默，面无表情凝视她许久，说：“你就不能尝试一下接受我吗？”
陈默被张东阳的话吓到了，瞪大眼傻傻地与他对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在等她的答案，“我……”
“不用现在回答。”张东阳忽然松开手，说：“如果你不能给出我想要的答复，那就不要回答，永远不要回答。”
“可是……”
“我送你回去。”张东阳打断她。
*
回到宿舍，陈默扔下包包呆坐好半天才问杨陈语，“太后，如果一个人问你可不可以接受他，又让你不要回答。你该怎么办？”
杨陈语想也没想就说：“那要看那个人是谁。如果是我喜欢的，我就听他的话不回答。如果不是我喜欢的，那我就直接拒绝，不管他爱不爱听。”
陈默若有所悟地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拒绝他。”
杨陈语：“拒绝谁？顾远向你表白了？”
陈默摇头，“是张东阳。”
“你不是去找传奇偷照片吗？怎么又和张东阳搅到一起去了？”
提起照片，原本就萎靡不振的陈默更加萎靡了，唉声叹气地说：“没有找到照片。传奇肯定已经发现照片了。”
“那他说什么了吗？”
陈默思索一下，说：“没有。他还很主动的把书给我看。”
杨陈语：“这就怪了。莫非照片也不在他手上？”
“可是我记得照片明明夹在书里呀。”陈默一面说一面开始翻箱倒柜找照片，或许真她记错了，照片不在那本书里。
杨陈语回到座位上继续上网。忽然，闪出扣扣群消息。杨陈语点开一看，当即大叫一声：“陈默，你拒绝了度娘的邀请？”
陈默被吓得抖了两抖，从书柜里探出头来，说：“对呀。怎么了？”
“你疯了是不是？那是度娘啊，度娘！”
“嗯，我知道。听说谷哥的管理特别人性化，伙食也好，我打算今晚黑谷哥。”
“然后？”
“然后等谷哥的boss来找我呀。”
“……陈默，你小心遭天谴。”
“安啦。我不相信怪力乱神。”
“……”
*
结果，陈默真的遭天谴了。当晚有人在BBS上发了一则失物招领，并附图。而那个图，正是她与顾远的合影！陈默无力地看着那个帖子，长叹一声：“这年头怎么连拾金不昧也这么高调？”
杨陈语拍拍她的肩，“节哀顺变。”
陈默扭头看向杨陈语，“太后，你说这事儿该怎么……”话说到一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陈默连忙拿起手机，当闪亮亮的‘顾远’二字映入眼帘时，陈默当场石化了。
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