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非常淡定地点点头，“嗯。”
陈默狂汗，心中暗自庆幸，其实姓氏大众一点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爹妈不会给取顾名思义这种神名。
“学长为什么让我来学油画？”陈默捧着水杯问。
“放在身边，放心。”顾远说。
陈默面颊微红，放在身边……是她想多了……还是顾远口误了……
“顺便让你们培养感情。”顾远又说。
陈默又是一愣，“培养什么感情？”
顾远眸光微闪，说：“革命情谊。”
陈默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劲，好好的，她和顾妈培养什么革命情谊？顾妈搞艺术的，她搞IT，她们根本就不在一条战线上呀。
过了一会儿，陈默说：“学长，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堪被伯母折磨，想拉个垫背的，所以让我来学油画，和你一起培养文人气质？”
顾远眉宇微挑，特淡定地看她一眼，说：“你想太多了。”
“……好吧。”陈默悻悻地低头继续喝果汁。其实她已经很撑很撑了。可是除了喝果汁，她实在找不到第二件可以缓解尴尬的事情。
“决定好了吗？”顾远忽然问。
“决定什么？”
“是每天来还是周末来。”
陈默瞪大眼，一脸惊悚地问：“学长你是认真的啊？”
顾远微微一笑，说：“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像！”
“……”
“那我还是周末来吧。”陈默认命地说。
顾远闻言想了一下，说：“还是每天吧。”
“为什么？”陈默不解。
顾远：“周末要约会。”
陈默眨眨眼，再眨眨眼，约什么会？她长这么大就没有约过会呀！传奇怎么会认为她周末要约会呢？难道他真以为她和张东阳在谈恋爱？
想到这里陈默连忙解释说：“我和张东阳没有在谈恋爱。”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我周末要约会？”
“是我们要约会。”顾远波澜不兴地纠正说。
陈默瞬间石化。
我们要约会……我们……约会……
直到离开顾家别墅回到宿舍，陈默的脑细胞仍然处于假死状态，并有立志于成为化石的倾向。
“撞见鬼了？”杨陈语和张小凡一左一右双手抱胸俯视魂不守舍的陈默。
陈默讷讷地摇头，数秒之后，迅速打开电脑，百度搜索关键词‘约会’。
“预约会面的一种，原指预先约定时间地点会面的活动。”陈默一面念度娘给出的解释一面慢慢吁气，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原来只是会面而已。”陈默自言自语说。
“后面还有，现在通常指一男一女谈恋爱。”张小凡提醒某女阿Q也该有个限度，睁眼说瞎话丘比特也会嫌弃的。
“那是通常，我现在说得是特殊情况。”陈默说。
张小凡：“……”
杨陈语：“你要和谁约会？”
“顾远。他说我们周末要约会。”陈默老实交代。
杨陈语被陈默公事公办的语气噎到了，问：“没有其他上下文语境？”
陈默摇头，说：“没有。我猜他可能有什么事要和我谈。”
杨陈语望天，大叹：“顾远也是一朵奇葩。你们果真是天生一对。”
“太后，你不要乱讲啦。”
“你们都乱来了，还不许我乱讲啊？”
陈默脸一红，说：“你瞎说什么啊！我们哪有乱来。”
“都见家长了还不算乱来？”
“你误会了。那是拜师学艺。”
“你才误会了。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有……”
“好啦好啦。你说没有就没有。就你这情商，月老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
*
被杨陈语一番揶揄后，陈默又开始纠结了。约会……好像真的是男女朋友才会做的事。可是她和顾远只是男女同学，约会似乎不太合适……
陈默思想向后许久，最后决定给顾远打个电话，说明心中的顾虑。电话拨通后的下一秒顾远就接了，这让陈默有些措手不及，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喊了一声：“学长。”
“有事吗？”
“嗯。”陈默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我想了一下，以我们现在的身份，约会好像不太合适，不如改成谈话吧。”
沉默。
沉默。
沉默。
……
“学长？还在吗？”陈默问。
电话彼端隔了一会儿才传来顾远的声音，“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见。”
“呃……难道是信号不好？”
“不是。我选择性失聪。”
“……”陈默大受打击，她的提议有那么难以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