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编造温柔陷阱的他,是不是也一同掉了进来。
久而久之,面对他的好,我的心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我总是喜欢深深的望进他的眼中,细细的捕捉着他眼底的宠溺,心中不断的猜测着,他是不是真的也对我生了不寻常的心思?而曾经发生的那一切,会不会只是我的误解?人心就是这样,你越是这样盼着,就会把事实越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贴靠,直到再也看不见它的矛盾所在。
终于,我由最初的沦陷变为了沉溺,从我七岁到十岁,三年的时光便让我陷得很深很深,深到我忘记了第一年时,他曾经对我的算计,深到我从此对他不再防备。
当然,我不是傻瓜,我也曾怀疑过自己对他莫名兴起的感情,而这三年中,随着知识的增多,我更是得知了南宫澈修炼的一种对内功要求较高的秘术————魅惑之术。似乎在我的认知里,这就是一种较高等的催眠术。可惜,当我发现自己似乎是被他施了这种幻术之时,我早已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他的媚术所致,还是内心真正的沉沦了。
其实,就算初期的萌动只是受魅术的影响又怎样呢?后来的自己,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
至今我还记得十岁那年的时候,南宫澈外出回来,我兴奋的迎上去,然后一个灰白两色的毛团团便被丢到了我的怀中,这算是他予我第一份真正的礼物吧。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仔细的看着那团在我手中动啊动的毛球,然后惊讶的在那一团中发现了一个头!原来这个圆乎乎的东西是一只长相奇特的狗!
据南宫澈说,是这毛团团它自己跟着他回来的,这倒是让我惊讶了许久。毛团团很乖,甚是灵气逼人,不知为何,它像是认准了只有我才是它的主人似的,对我言听计从的很,于是,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小乖。那时的天绝宫中常常可以看到这样一幕,一个绝色的少女身后紧紧的跟着一只不大点的毛团团,她们笑着,闹着……
可是后来没多久,小乖就以飞一般的速度长成了一个我无法想象的巨大,大的连南宫澈都觉得不可思议,而我则是暗叹小乖这个名字跟它太不相配了。于是,情势逆转了过来,变成了我常常跟在小乖后面跑着,闹着,而这也成就了我远胜他人的轻功,在后面我决然的离开时起了很大的作用,在此不表。
不过,无论是大型的小乖还是曾经不丁点的小乖我都喜欢的紧,只因小乖是他送我的。
终于,那一年,我十二岁了。六年的时光,有他陪伴,很幸福,幸福到我几乎忘了,我还是一个杀手。而他也十八岁了,整个人变得俊美异常,似乎骨子里都散发一股邪肆的味道,嘴角上也常常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常常不达眼底,而我,还是一如当年那般看不清他的心。只是偶尔的时候我发现,他会用一种我不懂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是犹豫,还是纠结?
十二岁,是该开始行动的年纪了。于是,我接下了天绝宫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整个过程中,南宫澈都陪着我,虽然他只是在暗处没有现身,但我却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我想也许是两个人相处得太久了吧,久到单凭一种气息就能够确定彼此的存在。第一次杀人时,即便滴着血的剑还在不断的颤抖,但我的心却是无比的坚定,难言的温暖。
为他而戮,所以坚定;有他相伴,所以温暖。
不过第一次杀人的那晚,我终究是失眠了,躺在床上几乎一闭上眼睛就能够看到那双愤恨中夹杂着不甘的双眼,还有那不断喷薄而出的鲜血。望着床帐,我有些迷茫。这时,熟悉的气息飘了过来,紧接着,身侧的床凹进去了一块,我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心就在那一瞬间,平静了。
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温热的臂膀穿过我的脖颈,在我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安抚着。感受到了他小心的呵护与心疼,我乖巧的任由他抱着,在他的怀里蹭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努力的汲取着他的气息,寻找着心中的那份安宁。那种充实的满足感,即便是予我全世界,我也不换。
因为,他便是我的全世界。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我也暗自惊心,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如此依赖他了……也许就是因为这积累起来的一点一滴吧,当后面的事实揭露出来的时候,我竟然痛得那么刻骨铭心,生不如死。
从此以后,原本训练时就喜欢穿红衣的我,更是爱上了红衣,无论何时都喜欢那一身张扬的红色。因为,红色可以掩去受伤的痕迹,可以为自己增添一份自信,可以迷惑敌人的视线,可以多一分活着的希望,可以让我活着回到他的身边……
从此之后,原本杀人时会害怕的颤抖的我,手段开始干净利落起来,即便是连杀数十人也面不改色,甚至对于天绝宫暗室里的那些惨无人道的血腥惩罚也可以无动于衷,身上更是增添了一分若有若无的和南宫澈相似的煞气。
从此之后,原本崇尚自由的我改变了自己的观念,不再向往外面的天空,而是心甘情愿的守着这一方天地,做众人眼中俨然的女主人。似乎整个世界中唯一能牵动自己情绪的就只有他而已。就这样,我留在了他的身边,哪怕自己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思。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傻……
转眼间,我已经在天绝宫和他一起度过了八个春秋。那年,我十四岁,他二十岁。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的幸福,我的安逸,我的期盼,我的梦,就那样,在一瞬间,全部破灭了。
……
"凌护法,凌护法,不好了!"
天绝宫右护法于圣浩带着满身的血迹冲进了我的房间,我放下手中的书卷,皱眉,"出什么事了?"于护法不是跟着澈去鬼面毒手的无回堡了吗?怎么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而且还……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了我的全身,心中的恐惧开始不断的放大开来。
"鬼面毒手太厉害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好多人都中毒了,不过他们也没好到哪去,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但是,宫主不幸中毒被囚禁在了那个地牢中了,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