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书院
】
哪怕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柳然看着顾离笙的表情也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仿佛挑衅一般，她不管是说话还是说事，都偏要挑着顾离笙看不顺眼的去做。
这一点楚时瑶能够很直观的感受到。
“谁允许你这样跟皇后说话的？”顾离笙手上忍不住加大力度，然而柳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无法出声，而是并不想说话。
她看着顾离笙，没有任何挣扎，然后就像是彻底放弃了一般，闭上了眼睛。却在片刻之后，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下来。突然有大量新鲜空气涌进肺里的感觉让柳然忍不住开始咳嗽，咳嗽起来就无法再他们的面前保持冷静。
柳然其实并不愿意在这两人面前露出这样狼狈的样子，因为对她来说，事情失败已经很屈辱了，现在她只想尽量在这两个人面前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有这样，这样才能不算是输的太难看。
但是她已经失败了。
谁不怕死呢？嘴上说着不怕死的人，都是没有体验过那种濒临死亡想要拼命抓住什么的感觉，但凡是与死神博都过的人，再面临死亡的时候，绝对不会有那种轻松的态度。
因为他们曾经离死亡很近过。
所以柳然刚才脸上所有的冷静全都是装出来的，她很想推开顾离笙，很想大声呼救，很想让那个人来救她。可这都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尽可能地保持冷静，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结果还是被拆穿了，柳然感觉现在正拼命咳嗽着来给肺里传递更多空气的自己，既狼狈又可悲。
依然低着头，柳然感觉自己的脸上热热的，紧接着面前的衣裳湿了一点，伸手一摸，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哭了出来。
若是被那个人看到了，一定会说她很没用吧？柳然心里苦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心里竟然还总是想着他。
“可有什么愿意说的了？”楚时瑶淡淡地问道。
刚才她感觉得到顾离笙是真的想杀了柳然，就和前几天的那一次一样。楚时瑶也看得出来，顾离笙是相当讨厌那些跟她说话时态度不够尊重的人。
最开始他们去请安的时候，也是柳然对她的态度比较随意，而那个时候顾离笙就警告过她。
柳然迅速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没有。”眼泪擦干之后，她依然是那个倔强的柳然。
“你叫什么名字？”楚时瑶没有理会她的回答，而是随口换了个话题。
“……柳然。”
“本宫要听真实名字。”楚时瑶皱了皱眉，柳然是个聪明人没错，楚时瑶一直以来也很欣赏她这一点，可惜立场不同。但既然是聪明人的话就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楚时瑶并不认为她只要问问题，柳然就能回答，但是最起码不应该以这样的答案来回答才对。
“那便无可奉告。”柳然还是时不时在咳嗽，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楚时瑶倒是没有太在意柳然这种态度，只是又问道：“难道你甘心现在所做的一切就这样中断吗？若是没有什么目的的话，也不会来皇宫做这种事吧？现在你想要的一定还没有得到，难道你甘心吗？”
柳然张口就准备阴阳怪气地反驳，想到了刚才的经历，堪堪止住了到嘴边的话。
她抬头看楚时瑶，眼底满是无奈，“可是我不甘心又能怎样呢？难道现在你会为了满足我的愿望，就让我在这里杀了他吗？”柳然说完看了一眼顾离笙。
楚时瑶攥了攥拳头，才堪堪忍下了上涌的怒气。
楚时瑶突然就理解了刚才还有之前顾离笙因为柳然那样跟她说话而生气的原因了，被她这样说，还真的很难保证不生气的。柳然确实很聪明，之前很聪明地说着他们爱听的话，现在也很聪明地能找到能让他们生气的点。
可惜她的聪明用错了地方。与其这样故意来气他们，难道她不觉得应该给自己留个后路吗？
“这样的愿望自然不可能实现的。”楚时瑶说道，面无表情道：“你若是想清楚了的话，随时让人来找我们，若是想不清楚的话，之后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中的毒是你自己也清楚作用的，能活多久你心里也有数。”
既然这个柳然现在完全没有要跟他们谈的意思，而且说话句句带刺，楚时瑶并不想跟她多说了。反正对他们来说，柳然这里的消息并不是很重要，如果能得到的话，最多也就只是多一个消息来源罢了。
更何况柳然说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全信，顾离笙的暗卫遍布全国各地，难道还不如从这一个小丫头这里打探来的多吗？
早在最开始知道柳然就是那个一直想着算计他们的人的时候，楚时瑶对她就已经全然没有好感了，见了面能保证自己不对她出手就算不错的了。
如果还要总是被这样阴阳怪气的话，楚时瑶选择放弃。
“活多久就不劳烦皇后娘娘挂心了。”柳然讽刺一笑。
楚时瑶不再搭理她，直接跟着顾离笙一起出去了。既然目前得不到这个人的消息，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柳然脸上的表情是在他们都转身离开之后瓦解的。
柳然心里清楚，自己并非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她其实很害怕，其实也有不甘心的事情。可是就像她对楚时瑶说的那样，就算是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她很希望时间能够重来，她可以不因为收到信看到心里的催促之后那么冲动，也就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的样子，她就可以再见一眼那个人了。
星机山庄的庄主，谭星瑞。
谭星瑞并不喜欢她，这一点柳然……或者说是吴嫣然，她心里很清楚。
吴嫣然喜欢谭星瑞是一件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的事情了，她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待意识到之后，就已经无法自拔。
她愿意为了谭星瑞而奉上自己的所有，愿意为了谭星瑞而改名换姓，愿意为了谭星瑞做任何事情。
哪怕他并不喜欢自己。可是现在吴嫣然想做的，只是再见到他一眼。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