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季玦每一回回到将军府,迈进平阳居,都会看着空落落的庭院发呆。
因为了他的刻意,平阳居里一个丫鬟仆人都没有,更别提给莫离配一个丫鬟了,如今,连这唯一的一个主人都不在,这个庭院更显得破败而肃穆。
“这是我们的早餐。”恍惚看到莫离从一人高的草丛中探出头来,手里还抓这个草蛇,季玦微微一笑,笑容还没有形成,就凝固不见,哪里有莫离的身影?
“杜宇。”季玦喊道。
“在,请将军吩咐。”杜宇犹如鬼魂一般冒出来。
季玦看了一眼他,自从他的身份被自己揭示之后,他就变了,变得让他无所适从,可是有说不出他哪里不对。
“杜宇,你原先的名字叫什么?”季玦打算先把自己的问题放一放,先了解一下身边的人。
“没有名字。”杜宇看了一眼季玦道。
“五谷就是历代谷主的名字。”五谷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特别的加重口气,淡淡的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玦不由得黯然,看来他真的很自私,一点也不了解杜宇,他的身世应该比自己更可怜吧。
“无论怎样,我还是把你当兄弟的。”季玦拍了拍杜宇的肩膀,诚挚道。
“即使我抢走莫离?”杜宇目光炯炯道。
“你最近怎么总是提起莫离。”这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我对莫离就像老五谷对你娘。”杜宇悠然道。
看着季玦有些发黑的脸,继续道:“不过,我和那老家伙不一样,幸福是靠争取来的。”“莫离已经是我的夫人。”季玦强忍住想出手的念头。
“你说是就是么?”杜宇嗤笑。
看着季玦的眼睛认真道:“莫离是一个没有心得人,你以为会因为你给她个将军夫人的封号,就会被你束缚么?”
杜宇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头,“她就是块石头,又臭又硬,想要捂热,将军还是跟我学吧。”杜宇璀璨一笑,看了一眼夜空,“不早了,我要去看莫离去了。”说完也不管季玦的表情有多难看,大刺刺地离开。
季玦紧握双拳,指节的地方泛着青白,这叫什么事?夜会将军夫人,他是不是对杜宇太过纵容了。
“来呀,备马。”他不能再等了,他要把莫离接回来,天天看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烦他,他的心才踏实。
季玦直冲贤王府,把东方澈挖起来,逼迫他带着自己回到他的府邸,毕竟,夜半三更,他要是孤身闯到贤王府邸,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贤王和贤王妃分居两个府邸那是路人皆知,虽然,贤王妃扣留了他的夫人,可是他还要给贤王留一分薄面的。
“夜深了,本王……”对上季玦那暴虐的眼神,东方澈叹了一口气,“来人,给本王更衣。”
长夜漫漫,闺中无聊,莫离正在教杜婉儿使剑,一个女仆跑的气喘吁吁。
“王妃……”气喘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拿手指着自己来的地方。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杜婉儿有板有眼的跟着莫离学道。
这些个家奴,越来越没有深沉了,一定是自己太过纵容她们了。
“王妃,王妃……”更多的家奴叫喊起来。
“本王的王妃好大的架子,本王都到了门前还不来迎接。”东方澈含笑走进内院。
杜婉儿听到这个魂牵梦绕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东方澈闲庭漫步地想自己走来,手中的剑一松,剑柄砸在脚面浑然不觉。
“王爷。”王爷终于肯回心转意了么?还是为了梦中的伊人?
杜婉儿斜瞥莫离一眼,看来她还是真押对宝了。
“来人呀,去烧些热水,王爷从外面回来,一定累了。”
“去告诉厨房,做几样王爷爱吃的小菜。”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不管怎样,王爷还是回来了,杜婉儿慌张地吩咐着,府里的人都忙乱起来。
“拜见贤王妃。”季玦客气的一拱手。
“喔,季将军也来了。”杜婉儿这才看到东方澈身后的季玦。
“我的夫人也打扰了夫人一段时日了,我是接她回去的。”客气话一说完,拉起莫离就走。“不打扰贤王和王妃了。”
“喂,你干嘛?”莫离挣着身子。
“季将军……”杜婉儿看着波动的空气发呆,她当然不想别人打扰她和王爷团聚,可是莫离一走,贤王又怎么会留在王府?
果然,就听见东方澈道:“夜深了,王妃睡吧,我也回去了。”东方澈一盏茶还没有喝,就慵懒的站起身来。
“王爷,你真的那么喜欢莫离么?”杜婉儿哀怨地看着脚面上的剑。
躲在大树上看着莫离的五谷,本来打算人散了就走,听到这话眼睛危险地一眯。
东方澈一愣,“是女人我都喜欢,怎么?本王的王妃吃醋了不成。”
“王爷风流潇洒,那个女人会不喜欢,可是却偏偏喜欢得不到的,莫离毕竟是季将军的夫人,不是百姓人家的女儿,可以任王爷胡来。”杜婉儿据理力争。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莫离了。”东方澈薄怒。
“王爷午夜梦回,经常会喊冷血无情莫离,难道是妾身听错了么?”杜婉儿悲愤地质疑,她可以对他的眠花问柳不置一词,可是不能眼见着他走进泥潭而不自知。
东方澈呆愣在庭院中,他什么时候这么喊过?转念一想,已经知道杜婉儿一定是把冷无血误会成冷血无情,眸中煞气一闪,起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