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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心里琢磨着两个妹妹的婚事。

这段时间海爷住在外院,月岚经常与海爷切磋武功,而海爷看月岚的眼神亦比他人多了一份怜惜。小小并不知道这种怜惜到底代表着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月岚是喜欢海爷的,这就够了!

从小到大,不论什么,小小只给月岚最好的,而这次,小小第一次在月岚眼里看到了渴望。

所以,无论海爷想不想娶,月岚一定要嫁给他做正室!小小笃定。

但是日初,小小却是力不从心,她知道日初喜欢的是风静石。只是风静石无意于日初,宴会之后小小派人多次替日初邀他出游,但是都以“若小小亲自前来相邀,我定会前往”的理由被拒绝。

这风静石好大的胆子,小小心里冷哼。但是看着自己妹子多日来憔悴很多,也不得不另想办法。

小小本想让日初嫁给慕容公子,慕容家属书香世家,慕容朗玉待人彬彬有礼,且心思细腻,年少有为,对日初也殷勤示好,郎才女貌,应属绝配,奈何日初……

哎,这个妹妹自幼在二娘身边,等八岁时才被自己接回来,软弱无能,从不敢为自己开口,这回第一次开口,倒给小小一个大大的难题。

无奈,这日,小小让小武避开旁人,请风静石到洛院一叙。

静石欣然前来。

“素闻洛院乃钱府禁忌之地,除了钱府主人,钱府无人能进,且自建院十多年来更无外人踏入,真让我感到荣幸之极啊!”静石神采飞扬,飘然而至。

那风采较第一次小小见他更加卓越,小小所见之人能比之人甚少,一想到这,小小脑海里又突然冒出一个人的影子,待影子越来越清晰之后,小小一愣,马上甩头散掉思绪。笑着忍不住讽刺道:“风公子温文尔雅,学富五车,堪称京城‘第一才子’肯屈尊莅临寒舍,才是让小小倍感荣耀,更何况公子竟十分了解钱府之事,更让小小受宠若惊啊!”

静石听出小小的讽刺,却毫不介意,笑道:“小小放心,我只了解我想了解的。”

“那公子想了解的是什么?”

“关于你和顾炎。”说出这个名字,静石探视小小的眼睛,却只见一滩清水平静无波。

“顾炎,顾炎……”小小默念这个名字,只是曾经以为的刻骨铭心,如今已风消云散,再无踪影。小小释怀:“素闻风丞相为人刚正不阿,为官清廉有道,甚得百姓信赖。风公子更是少年英雄,十五岁考取文科状元,后虽未入仕途,却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不知真实可否?”

“哈哈,我爹如何我不说,我十五岁考取功名不入仕途却为皇上办事,只为一人。”静石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小,眼里闪着光芒,似试探,又似怀念。

小小避开静石的凝视,起身背对他:“小小能问那人是谁吗?”

“可以!”静石声音干脆,好整以暇地等着。

小小不以为意,却心知肚明,问道:“这几年我没找到的东西,你可有?”

静石没想到小小如此发问,也明白小小用意,目光倏地放光,声音仍平淡冷清:“有!”

“小小多年努力想实现的愿望,你可想帮我?”

“想!”

“能帮我?”

“能!”这一声答应刚劲有力,狠狠地咂进小小平静的心湖。

小小猛地转过身,抬头看着静石,那双眼睛深邃从容,小小暗自思量,却不知该不该信他。

小小一时拿不出主意,只能冒险赌上一次,若成功,自己再无牵挂,若失败,则从此身败名裂,还要赔上钱府,不过幸好已将月岚嫁了出去。

那边静石看出小小的挣扎,不急着说服她,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聪慧狡猾的女人。

三年前他意外得知有人调查顾家惨案中失落的名册,深怕有人暗中搞鬼,于是就顺藤摸瓜没想到竟找到了钱府,才知道这女人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以求为顾家翻案。

这个被全京城传为蛇蝎的女人竟在顾炎死了十年之后仍不放弃,这不能不让他动容,所以他一直都在等,等适合的机会再来找她,与她一起为顾家翻案,可是没想到她竟先找到他了,这又让他暗自佩服起她的智慧。

待静石回神时,小小已做好决定,问道:“你为何要等这么多年?”

“我在等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静石如实回答。

小小豁然开朗,笑道:“我给你创造这样的机会。”

静石听到这话,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竟上前抓住小小的双肩,低喊:“你真的可以创造出这样的机会?真的可以?”

小小虽被抓得生疼,也不在意,只是眼里略有薄雾,仍是一脸平和的说:“小小说到做到,请静石耐候佳音!”

然后扬手示意静石离开,角落里瞬间现出一黑袍男子,站在门口等着静石。

这让静石惊讶不已:这男子必是等候多时,自己竟没发现,可见此人功夫了得!

静石一边思索,一边跟小小道谢,然后在大武带领下离开。

刚走到院口,忽然听到小小说:“不知日初如何?”声音极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静石知道那是在说给自己听,也没回头,说:“静石此生娶妻三不娶,非自己最爱不娶,非真诚真挚不娶,非一心一意不娶。还望小小见谅!”

说完也不待小小回话,便飞身出去。

剩下小小一人咀嚼这几句话,眼里有几许动容,随即便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小武在旁看得仔细,不由得心疼起来。

过了几日,小小来到外院海爷的院子。

这院子依湖而造,翠竹围绕,颇有君子之气,倒也符合海爷的为人。

月岚和海爷正在切磋武功,月岚见小小过来,高兴地跑了过来,拽着小小的手不放开,面带绯红。

小小打趣道:“什么时候见到姐姐也开始脸红了?”

月岚自是听不出小小在逗她,心里想着姐姐一定是知道她成天往这跑,许是姐姐怕海爷欺负她。

于是小声道:“大姐,海爷没欺负我。”

小小明白月岚的想法,扑哧一笑,用手点了点月岚的头说:“怎么,现在就开始向着外人了?”

月岚听这话,更加着急,回头看看海爷,看看大姐,小脸憋得通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海爷虽不知道这姐妹在说些什么,但也不忍心见月岚着急的样子,上前说道:“月岚,让姚青带你遛马去,我和你大姐有事商量。”

但月岚生怕姐姐为难海爷,站那不走,那边姚青见了,便过来拉起月岚就走,动作极快却也轻柔。

这边小小见月岚走了之后,缓缓地坐在石凳上,客气说道:“海爷来了这么长时间,小小竟没亲自招待,还望海爷见谅。”

“钱姑娘客气!不知钱姑娘找海某何事?”

“海爷明人不说暗话,小小就直话直说了,这是我拟定的计划,还请海爷过目。”说着就把一个小册子递给海爷。

“钱姑娘真是狮子大开口,不知有何把握笃定海某要接受这不平等的条件。”海爷迅速看完册子,语气平稳如常,但是若是细听,仍能听出海爷压抑怒火的颤音。

“呵呵……”小小掩面一笑,道:“小小自是有把握不然怎敢如此。小小明说了吧,其实海爷并不吃亏,小小嫁了个妹妹,自是得从钱上找到平衡,还有若海爷不满意,小小便去找满意之人……”

“够了,亏得月岚以你为天,你却只以她为生意筹码,真叫海某替月岚心寒!”海钰一听,猛地站起来,怒道。

“心寒啊?心寒总比心死强啊!海爷若不放心,就赶快把月岚娶回家去,省着钱府留个愚儿让人笑话。”小小见海爷失了平日的沉稳,急忙火上浇油,讥笑道。

海钰听了这话,火冒三丈,不禁上前攥住小小的手腕狠狠说道:“你果真如传闻心若蛇蝎,生意的事情随你,五天之后我只管带走月岚。”

小小被拽的生疼,但听到海爷这话倒是打心眼里高兴,毫无顾忌地笑了出来。

那一笑犹如一朵白色的芙蓉花瞬间开放,在风中摇曳生姿,清纯脱俗,宛如仙子堕落人间,令人炫目。

海钰见小小这一笑,不似以往的妩媚诱人,也不似以往的冷酷摄人,甚至有几许月岚的童真,这让海钰恍惚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女子是个双十年华的女子,而不是那个名满京城、心狠手辣的钱家小小!

海钰赶快收回手,拱手道歉,却听小小问道:“海爷可是真心娶月岚为妻?”

若说先前海钰还不确定,但是小小刚才那番话却让他此刻无比的肯定:决不能把月岚留在这里,毫不怀疑,当机立断,海钰定定地看着小小说道:“当真!”

“即使月岚是个愚儿,即使遭人嘲笑,即使月岚对你没有丝毫帮助,即使你以后面对的要比现在想的还要残酷,海爷也要娶她为妻?”

小小说的这些让海钰紧皱眉头,气那些俗人不懂月岚的好,气这个被月岚看作是天的女人这样诋毁自己的妹妹,但是一想到月岚那纯真的笑容,那一心一意的眼神,海钰的眼里不禁泛出温柔的光芒,只听他柔声说道:“即使世间之人皆比月岚好上百倍,我只要月岚!”

这句话铿锵有力地砸入小小的心里,小小终于放下心来:“小小敬海爷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也相信海爷定说到做到,小小在此替先亡的父母谢谢海爷对月岚的真心!”

说完站起来福身一礼,接着又说:“月岚自小便以我为天,对我的话惟命是从,旁人只以为月岚脑袋愚钝不清,但是小小知道,月岚只是完全信任小小而已。我说东她绝不说西,因为她相信我不会错,我给她什么她便要什么,因为她相信我不会给她差的。月岚就是这样单纯的性子,若相信你便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丝毫不会怀疑。他日若海爷得到了这份信任,还请海爷莫要辜负才是。另外,外人只知月岚是愚儿,却不懂月岚才是块真正的璞玉。请海爷多加珍惜……其他小小不便多说,小小把月岚交给海爷,也知道若不允许海爷另娶小妾是为难海爷了,天下有几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的?更何况海爷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但是小小以月岚之姐的身份,请求海爷今后若想再娶,务必要把月岚放在正室,以保月岚不被他人欺负,小小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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