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业吃痛的反手朝她打去,女人翻滚在地,他重重的朝她踢了几脚,这才转身出去,咒骂声却不断飘出,“贱货,BIAOZI……”
裴娜擦了下嘴角的血丝,这才扶着沙发慢慢起身,她不恨楚子业,只恨风东阳,一切都是由她而起。
被楚子业骂成这样,她也没直接爽气的说不干,其实有她的苦衷,整个“天翼”的人,包括楚子业,都以为顾容昊和她上床了,就在包厢的沙发上。
真相只有顾容昊和她知道,他在最后一刻,突然眸冰如霜,一把推开了她。
两个小时前,在知道三楼包厢里的男人就是顾容昊后,她就想尽办法去吸引他,很幸运的是,他点了名要看她跳舞。
她出了在他酒里下药的主意。
即使她是楚子业的女人,但在利益面前,楚子业连眼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
不仅是楚子业,就连她也没想到,风流名声在外的顾容昊忍耐力那么强,在喝下被下了那么猛烈药的酒后,居然还能到最后忍住不碰她。
现在回想起来,喜欢风月之色的男人能抵挡住最后的诱惑,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在别的女人身上得到了满足。
而那个女人,就是被他单独留下的丑女——风东阳。
怪不得,她出来时神色惶恐,头上冷汗密布!
没顺利成为顾容昊的女人,所以她底气不足;两次机会都白便宜了同一个女人,所以,她更恨她!
美眸流转,牙一咬,一个主意油然而生,楚子业说的对,风东阳这么丑的女人,怎么能入只爱美色的顾容昊的法眼。
男人玩一夜情的多了,风东阳即便成了他的女人又如何,那俊美的男人,只怕不出几天就会忘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尽快让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
等打扫好卫生,再把垃圾处理完,已经快到凌晨三点。
等走出“天翼”大门,风东阳才想起最现实的问题,这深更半夜要怎么回去?
公车早没了,出租车吧,太贵了,她出门向来只带十块钱,抬头看了下天,月朗星稀,天色不错,索性决定走回去。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月下哼着老歌,其实真的是种享受,如果没有被人打断的话。
“歌唱得不错。”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只是这世上根本就没鬼神,何来天使!”
对于突然出现的顾容昊,风东阳显然被吓了跳,等回过神,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才跑出两三步,男人雅润又好听的声音已经随风吹到耳边,“继续跑,也好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
话到这里,风东阳已经放慢了脚步,但还没停下来,促使她最终停下脚步的是他后面的话。
对着那有几分慌乱的背影,他不急不徐的说:“知道了住址,日后上门逼债,也方便些。”
风东阳彻底无语,只能顿下脚步,转过身,朝月光下那郁俊美男,勉强笑笑,“原来是顾少啊,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这谎说,说得的确不怎么高明,连她自己都听了别扭,飞快的看了眼只有五步之遥的顾容昊,他不会以为,自己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吧。
这世上的事,果然是好事不灵,坏事很灵。
那风雅的男人,果然眼一凛,大步朝她走去,“我不介意被你当成坏人。”
看他逼近,风东阳暗暗叫苦,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没事乱说话,结果呢,应了那句老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男人将她的蹙眉懊恼,尽收眼底,却没轻易放过她的意思,清清嗓子,道:“风小姐,不知想好了回应对策没?”
“还没呢。”她答得飞快,等抬头,猝然对视上一双狭长的凤瞳,黑眸魅邃,好象有股魔力般,让她忘记了难堪,就这样伸出手去摸他的眼睛。
“昊。”一声低喃。
“哎。”一声轻轻的回应。
空气骤然凝固,风东阳率先回过神,真的抽风了,怎么能叫出这么暧昧的字。
“那个,那个……”她垂下眼眸,下唇紧咬,双手来回错绞,“我不是故意这样叫你的。”
“我知道。”顾容昊也很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答得那么顺畅,熟悉到好象等那个“昊”字,已经很久很久了,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被人这样叫的。
眼前的女人,他早调查清楚,简单的生活,单调的人生,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心计深重,想方设法勾引他的女人,怎么能那么熟捻的叫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风东阳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轻轻一笑,“直觉”。
手轻轻朝她耳边的发丝拂去,那里有片杨柳叶,沾着露珠凝在她青丝上,说不出的雅谧。
看着他放在手心把玩的枯叶,风东阳对他越发好奇,这真的是外界传唱的那风流成性的顾家容昊吗?
怎么感觉风流无度,只是他蒙骗世人的面具。
她跟着淡然一笑,“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也会有第六感吗?”
顾容昊眼底划过凝重,却转瞬即失,长长了口气,直接岔开话题,“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很平淡无奇的语调,也是很平常的话,在风东阳听了却不亚于晴天霹雳,一通乱炸,弄得她云里雾里。
过了好久,等他的手握上她的手,才回过神,诧异的看着他,“你……不会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就是为送了我回去吧?”
她还没自恋或者自信到这地步。
他淡笑,“为了报答你通过泼酒在我身上,来提醒我酒里被人下了药,难道不可以吗?”
月色笼罩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清逸俊朗,和在“天翼”的清冷有点不一样,现在的他,似乎是放下所有的伪装,纯粹就是他。
微微一笑,却是容颜璀璨,倾国倾城。
一刹那间,眼前人和梦中穿绛紫华袍的男子俨然重叠成了同一人。
压住心中惊诧,风东阳愕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确是故意把香槟泼在顾容昊身上,以提醒他酒被人动过手脚,至于,他能不能领会,就看他自己的了。
毕竟这是在坏裴娜,更是在坏楚子业的好事,被他们知道了,断然不会饶了自己,泼酒已是她尽最大能力做的事。
事后,看到裴娜进去包厢那么长时间,还以为顾容昊没明白自己的提醒,喝下了被下药的酒。
讽刺一笑,枉做好人了,也对,这样才不负他风流的盛名。
话题挑开,没想到他真的和外界传闻的有所不一样。
他绝对不是外界传闻的那种浪荡公子,夜里,万物寂静下,反而看出他的寂寥和萧瑟。
忘了挣脱出手,就这样在夏末秋初的夜风里感受他指间传去的温度。
……
朦胧烟韵里,有个素衣女子正跪在宫灯通明的游廊前,熠熠橘黄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她狼狈憔悴。
明黄色龙袍男子拥着一美人,走过跪地女子的身边,美人笑靥若花,“皇上,这不是废太子妃吗?”
男子没回头,绣龙锦靴铿锵落地,淡漠道:“是吗,朕没看到”。
脚步渐行渐远,素衣女子无力倒地,“昊,有一日,当你知道所有的事后,只希望你别后悔,若有来生,我绝不再爱你!”
……
“咯吱”不算响的声音,猛然拉回神魂四游的女人。
定了定神放眼望去,男人正在很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
等发动引擎他才回答她刚才的疑惑,“我要不故意找你的茬,你觉得,以你那点小伎俩能骗得过老奸巨滑的楚子业?”
话落,他没再说话,而是很专心的开起车。
车开得不快,窗外的夜景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跳入眼底。
风东阳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车,不过,她根本没时间去研究车,脑中一直在回想他说的话。
难怪,晚上,他会把自己单独留下,在寥寥几句后,就不再理会自己,独自闭着眼半仰在沙发上休息。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想偷偷溜出去时,他却霍然睁开眼,冷冷看着她,“站住,再过十分钟才能出去。”
当时一直不明白,他此举寓意为何,现在想来居然是对她提醒的回报。
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不明显,心却的确弱弱的颤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