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爻一阵错愕,心中那点不确定的不安落地,看来她不仅不喜欢自己,甚至已经到了讨厌的地步。“妹妹你何出此言?”
名门之后?呵,若是真的黎瑶在此,她敢保证,燕云裳撑不过三招!
谁是你妹妹!自作多情!
燕云裳笑容天真,表情坦率:“大师兄说的啊!他说你不仅是将军之女,还拜入鬼谷子门下呢。”
黎爻一笑置之。
“云裳,别闹了。”凤小乔眼神阴郁,他根本没对小师妹提起过黎爻是鬼谷子门下弟子,刀锋一般横向莫十三:你说的?
莫十三触电般跳了起来:“大师兄你看我干嘛?我什么也没说哦!”
“是吗?”凤小乔皮笑肉不笑的看燕云裳:“小师妹,谁告诉你王妃曾拜入鬼谷子门下?”
燕云裳被他眼中的冷意惊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凤玄说的。抿着嘴,无不委屈的别开脸。
“大师兄你生气了?云裳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好玩才……”求助的望向黎爻,神情楚楚可怜。
黎爻漫不经心的垂下眸,她心善但不代表她智商低下。别看她一脸无害,三言两语就能让你无所适从,这样的女人若是真天真那也就罢了。
燕云裳见大家都一副不信任的神色,气得一跺脚,转身而去。却在门口处顿住,扶着门框,掖着胸口闷闷地咳嗽起来。
单薄的背影看上去格外惹人垂怜。
黎爻看了眼凤小乔:“她怎么了?”
“可能毒发了。十三,我给你的解药呢?”凤小乔缓步上前,扶着随时都像可能倒下的身影。
“师妹吃了啊。二师兄满厉害的,小师妹赶路的时候,挺精神的,怎么现在发作了?”
燕云裳恨恨的咬牙,臭十三!
凤小乔身子一僵:“带小师妹下去休息。”
莫十三哦了一声,燕云裳抬起泪眼汪汪的脸:“大师兄?”
“没事的,好好休息就好了。”莫十三状况外的带着一步三回头的燕云裳离开。
晚饭,黎爻如同嚼蜡。
两人一路无言的漫步在偌大庭院中,黎爻欲言又止的偷瞄了他好几眼,凤小乔不知想什么想得入神,竟也没察觉。
“王爷。”
“嗯?”
黎爻手心冒汗,鼓足勇气道:“还是把房内的摆设恢复原装吧。”
“现在就是原本的样子。”凤小乔装作不知,随着黎爻步伐走进房门,顺手将门合上。
那一声吱嘎,让黎爻不由得心跳加速。
逃也似的往卧榻上缩。
“王妃你怎么了?本王没欺负你吧。”凤小乔调侃一声,强行将人拽到宽大的睡床上:“这里有两床被子,王妃你选哪一条?”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睡。”黎爻怯步。
“本王也习惯自己一个人睡,所以才让下人备了两条被子。”他一本正经的让黎爻鄙视自己的龌蹉心思。
无可奈何的爬到最里面,整个人捂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王妃别担心,你的三脚猫功夫尚不足制服本王,好好睡吧。”
凤小乔的毒舌让黎爻竟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就像从来没离开过明王府,也不曾遇见凤玄那样的恶魔。脑海中却划过总是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的笔挺身影:“我师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凤小乔一怔,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淡淡道:“二师弟醉心武学,喜爱研究药草。”
难怪变态凤玄会放过她!“凤玄呢?他应该是你的兄弟,为何要抓我?”黎爻探出头,看见凤小乔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她读不懂的晦涩光芒,惊觉自己失言。
凤小乔云淡风轻的正躺下,望着帐顶,语音飘忽:“自从我懂事以来,无论任何事物,但凡我想要的,已经拥有的,他用尽手段也要摧毁。”他在笑,那笑意却格外森冷。
父皇在世的时候,对母妃万般恩宠,凤玄的母妃怎可能吞得下那口气。
怪就怪他那时候不懂隐忍,间接害死了母妃,也让凤玄的母亲殒命。
不堪回首的往事压在心头,凤小乔轻轻合上眼眸:“睡吧。”
黎爻无措的道了声歉,背过身缩成一团。
清晨,在黎爻惊呼声中醒来。
凤小乔睁开迷蒙的眼,眸色却清明的恍若未曾入眠般清醒。低头看着不知何时滚到自己被子里,埋在胸口的脑袋瓜,纳纳道:“怎么了?”
黎爻费力挣开,红晕一路烧到脖子:“没,没什么,做噩梦了。”擦!我怎么会跑到他怀里?
“难怪要把本王搂得这么紧。”凤小乔打趣一句,翻身起床。
黎爻赶紧检查自己的衣服,穿戴完好,谢天谢地。
“王妃,你领口打开了。”端着温水进来的下人,吓得脚步一顿,埋着头一脸无措。
黎爻又是一声低呼,领口真的开了!又羞又愤的责问道:“你怎么知道!”占我便宜!
凤小乔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呆若木鸡的下人,下人感受到头顶冷冰冰的目光,盆子一放,逃也似的跑开。
“王妃你身上痒,也不该往本王身上挠。”凤小乔风云不惊的洗手净脸。“害本王一夜心惊胆颤,唉。”
去你个圈圈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