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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耐心的合起十指,眯着眼睛,脸上浮起淡淡微笑:“那,难不成王爷又想给臣妾一百水火棍?”

“过来,刚刚是你在弹琴?”

心底一惊,曹炼却只是瞬间停顿,便不再反抗,缓缓推着轮椅走了过去。

她有些陌生眼前洪玄玑,是在冷月华光之下,反而承托得带有一丝人的温暖吗?

“三更半夜,王爷为何突然有这般兴致。”曹炼淡淡坐下,双眼直勾勾盯着洪玄玑,并不碰棋台。

“本王问你,刚刚你在和谁下棋?”他脸色一沉,冒出阴鸷的神色。

曹炼蓦然一愣。转念间他那股温暖化为虚影,原来如此,他是在怀疑自己偷情。

她神色冷的如同那一汪湖水的冷光,仰着的头带着十二分的骄傲而不屑,幻化为月光下嘴凹晶殿刺刺投影,射入的洪玄玑,他心中那种刺痛感再次袭来。

“难道不能和自己下棋?既然在王爷心里,我不过是一个肮脏的女人。就高抬贵手,别弄脏了您的蟒袍。”曹炼面无表情,飞速转动竹椅双轮,向亭外滚去。

这个男人,让她感觉无比难受。对于她这样一个名义上的妻子,都不允许、不容忍一丝的情感质疑和背叛。

只是一丝的迟疑,那所谓的一丝温柔转眼就是会水深火热的万劫不复。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

即使他眼神会流露出瞬间温暖无比的暖意,即使他的心并不像外貌一样冷漠冰冷,这一切也绝对不是她所能贪恋的!上一世的教训已经够了。

洪玄玑的手臂却死死挡在她的面前。

“本王从来没听说过,顾相国的二小姐,还精通琴棋五音。”他明眸闪动,却夹杂一丝忧伤,扫进凹晶殿中央,那被点燃的香炉,拂过的古琴。

曹炼这才猛然想起,根据绿柳所说,原来顾雪瑶可是大大咧咧,对于五律八音一窍不通的无敌女。

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就回过神,依旧神色平淡,超凡脱俗的淡定。但那一刹那的失神,却已经被洪玄玑捕获。

“想知道答案。先破了这盘棋。”

她伏下身,将所有黑白棋子打乱,然后一一混合,左手白子,右手黑子。

一进一退,左右包围,前攻后守,险象环生,却又柳暗花明。

最后递给洪玄玑黑子。

洪玄玑带兵无数,通晓兵法,自然知道这棋盘推演,看到曹炼一步步白子布局,心底惊异简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以这么说,他从未见过如此险中求胜的黑白对弈,看似无路,却又隐隐藏着某路大的运气。

“此局名:珍珑。”

说完,曹炼头也不回,如同一抹青烟,淡淡消失在渐渐透明的暮色之中。

只是一眼,洪玄玑就再也无法忘记这个棋局。

或许,这个夜晚的琴声,沉香,还有这个女人的漠然陌生,却又熟悉的背影,他都无法忘记。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有那么半刻,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拉住曹炼的手,踏入静苑,撕开她那冷淡冰冷的面具,在这寂寞的发冷的夜,听着《潇湘水云》,翻云覆雨,巫山云雨的逍遥……

看着她背影离开,想张口却是无声。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被摔在地上,他旋一回头,长发撒过微风,看着那一盘残局,一把古琴,刀刻一般脸庞,第一次露出失落的惆怅。

物是人非事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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