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起床了!”青儿每天早上的语气都是这么无奈,更何况今日更是不同。
凌王大婚,虽然发生了那让人为之扼腕的事,不过此时的人们已经飞快地将之抛诸脑后了,因为曾与凌王传有乱伦之恋的傲郡主,即将远嫁!
“青儿,闭上你的嘴。”钟离傲窝火地闷哼一声,青儿却没有因此吓到,她早已经习惯了钟离傲的起床气。
“郡主,今日是你出门的日子,皇上派了宫里的嬷嬷来为你打理,王妃也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呢!”
迫不得已,青儿只好搬出宫千柔,郡主一般都比较顺着王妃,这样说来准没错。
果然,侧身躺在床上的那人终于懒懒地翻身起来。
“让母妃进来吧。”
“傲儿,醒了?”宫千柔进门便见钟离傲站在床边,神色还算清明。
“是的母妃。”无语地看了眼窗外那还没亮的天,后者面上平淡,心里却在骂爹!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女子,由于并非正式出嫁,此刻那人还是一身淡红色正装,五官精致、云鬓花颜,用沉鱼落雁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
钟离傲一般不会穿太鲜艳的衣服,宫千柔看着乖乖坐在那里的人儿,眼底划过一丝轻松和释然。
她从小便是这般的不卑不亢,温顺懂事。如今终于能够离开这摄政王府了,傲儿,母妃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回来!
“母妃……”钟离傲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略有些魂不附体的宫千柔,淡淡地叫了两声。
“嗯?怎么了傲儿?”宫千柔连忙回神,掩去眼底的情绪,却依然没能逃过钟离傲的眼。
那眼里不能说没有留恋和伤感,只是她发现似乎更加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成分居多?
摇了摇头,不再去探究什么,出了这王府的门,她也不一定还会回来。
经过这么久的观察,她发现一向对自己的女人不咸不淡的白彦枫,对宫千柔虽谈不上爱,还是极为尊重的。
其他女人虽然有些嫉妒,却也绝对不敢对宫千柔使什么绊子,她根本不用担心她会受什么委屈。
“以后女儿就不能再陪你了,母妃要保重才好。”想归想,钟离傲还是起身笑看着坐在旁边的宫千柔嘱咐道。
“傲儿尽管放心,母妃不会有什么事的。倒是你,去了蓝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她不是不担心,只是傲儿若是能离开白国那绝对会比什么都好!
“女儿会的。”钟离傲眼神一闪,那男人是否真有那番魄力?自己是否真有那般重要?一切,她决定拭目以待。
“郡主,时辰已到,王爷请您过去。”门外传来喜娘的声音。
“稍后片刻,本郡主马上便到。”
“是。”
白彦枫今天的穿着也十分霸气,湛蓝色官服,腰间束一条云纹腰带,略显沧桑的脸上满是慈祥。
“傲儿今日格外漂亮。”白彦枫眸里划过一丝惊艳,眼神突然间深了起来。
他的目光仿佛透过钟离傲看向了老远,飘忽不定,捉摸不着。
“父王此言差矣,女儿何时不漂亮了?”钟离傲见此眉梢一动,有些打趣地答道。
“哈哈哈,傲儿说得有理,是父王言之有误。”天下间能这么直接说他错了的人,还真就只有自己这个惊才绝艳的女儿。
白彦枫敛去心思,复而大笑。
“傲郡主这般聪颖,摄政王好福气。”
“可不是,傲郡主不愧为我国第一女子,不仅才貌双全,还如此聪慧,可谓天下无双啊。”
“……”
四周的拍马逢迎声起起伏伏,钟离傲不动声色地垂首而立。
“皇上驾到、凌王爷到——”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尖细的通报声。
“参见皇上,见过凌王爷——”众人跪地,白彦枫也躬身作揖,
“见过皇上。”
“圣上有旨,摄政王之爱女白傲温婉娴静,乃我白国女子之典范,今和亲于蓝国太子,特赐封第一郡主。钦此!”
“谢皇上恩典。”钟离傲接过圣旨,依旧荣辱不惊。也不是她有多淡定,而是这名头是什么意思她压根没搞懂。
第一郡主,对于白国而言便是皇后所生的长公主也不及其身份尊贵,而白国开国几百年以来,只有第二代君主才下过这圣旨。
也就是说:几百年来,她钟离傲就是第二个获此殊荣的人。
看着一脸平淡的傲郡主,众人再次震撼了。果真是宠辱不惊,如此雍容气度的女子,当世难遇。
白凌之当然不会这么想,这女人自然是不清楚这名头的轻重了。不过,就算是知道,她也不一定会放在眼里。
一身淡红色衬着脸上的浅笑,绝对让人惊艳,更何况今天还破天荒地化上了妆。
红得晶莹的双唇微抿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扫过空气,划过一条好看的弧线。突然间,白凌之只觉得想将她拥入怀中。
注意到他那占有欲十足的视线,钟离傲转眼对上。微微勾起唇角,她有些狡黠地伸出舌头,在下唇上轻轻一扫。面上极度魅惑,心里却满是邪恶。
果然,白凌之顿时觉得身躯一紧,喉结微微一动,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皇叔,你好像流血了。”见他的反应,钟离傲笑得更加奸诈了。
众人只见,一向反应能力超强的凌王爷,没有多想便伸手往鼻子探去。
轰隆隆……
真正的天雷滚滚,其他人想捂住眼睛不去看凌王的表情,却奈何没那胆子伸手。
“嗯哼……”白冥戈不忍地轻咳出声,为那些胆子不够的人,更为了色迷心窍的白凌之。
弟弟啊,说你好像流血了,不是说你流鼻血了,况且,压根就没那回事!这钟离傲简直是卑鄙无耻极了!
这一声猛咳才提醒了白凌之,他飞快地放下手,瞪向钟离傲。该死,这女人又是故意的!
后者像是没有看到他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自顾自地低下头,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多谢傲儿提醒,这只不过是沾了一些颜料罢了。”淡淡地开口,充斥着威胁的眼光扫视着周围面色惨白的人们。
“原来是这样,是傲儿看错了。”钟离傲嘴角抽了抽,他都说了有颜料沾到,谁还敢问在哪里?谁还敢说没有?
一段小小的插曲愣是让众人没敢再去观察凌王的衣服,到底是哪里不小心被沾了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