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卓崇虽父为朝廷命官,却从未上过朝堂、见过皇帝,所以在迈进宫廷的那一步时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直至面圣,却见皇上笑容可掬,扶起跪在地上的他,仔细端详:“早就听闻香琴公主和杜将军的孩子文武双全,机智英敏,今日一见,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听到皇上对自己这高评价,杜卓崇受宠若惊,急忙又要跪下。
“唉,起来起来,杜爱卿,不如像你爹一样报效祖国如何,这一腔才华不要浪费了吗!”
“微臣一切听候皇上差遣。”
“好!”皇上听闻回到金銮宝座,“朕就暂封你为镇远大将军,等边疆若有战事即日启程,继承你爹事业,你看可好?”
杜卓崇一听震惊了,“这名头太大了,微臣承受不起,能力并不足皇上认为的那么强。”他谦虚起来。
“唉,莫要推辞、谦虚,虎父无犬子,朕相信香琴公主和杜将军生出的孩子也差不到哪去,哈哈哈。”说完捻须大笑。
皇命难违,杜卓崇接受军衔打道回府——他得先把这件大事通知家父。
听说杜少将军进宫领赏的消息,吴弃哀甚是不服,“凭什么,明明是几个人共同进洞,你们女人进去就受保护了,所以是我和他才对,可如今只传他这是怎么回事?”
“朝堂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像杜卓崇有背景,有个当官的爹,自然低人一等。”虹怡跟他解释。
“什么,我还真就低他一等了?”
“不是不是,你在我心里是最帅的,得了吧。”吴弃哀一听眼冒金星。
“真的吗?这句话听你对我说可真是不容易啊,你觉得我比他帅吗?”吴弃哀一副油头粉面的得意样。
虹怡看了噗嗤一笑,“没有。”
“什么吗,分明是戏弄我,说我帅,他在你心里还是第一嘛,哼。”他又犯小男孩脾气了。二人打打闹闹,让虹怡暂时忘了现下她所要面对的——就算现实让她不能和他在一起,杜卓崇在她心里还是最棒的。
这边两人在大厅讨论,袁小姐就没有那么高调了,她躲在闺房,想着,就算杜公子拒绝了自己,她还是希望他能好。他入宫她自然高兴,不过也夹杂着一点惆怅——自己中意的男子不喜欢自己,怎能不让她伤心。
其实袁静雪是个聪明人,从小饱读诗书,受过良好教育,她看得出杜卓崇对戴虹怡的不同,这也是女人的直觉,难道她就是他心中····
想到这她先是震惊,而后更加惆怅。自己从小要什么得什么,唯一没有的就是自由。可以说,从小爹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包括夫君,他也想给她最好的,只可惜——那人终不属于她,她难以释怀。
话又转回杜卓崇,从皇上那回来,他满心欢喜,剩下的一点压力早被喜悦挤走了,路过集市,他看见路边摊卖首饰的地方五彩缤纷,便停下来驻足——他以前是从来不看这女孩家的东西的,觉得脂粉味太浓。
可这次他停下来是因为他心里住了一个女子,他看来看去,瞄中了一对玉佩,玉质通透,碧绿碧绿的,不知虹怡是否能喜欢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喜笑颜开,买下了这一对。他想的很好的,一只给她,一只给自己,这样不见他的时候,也算一种情的寄托了。明天见了她一定马上送她!他欣喜地想。
回到丞相府,迎面碰见的就是杜芷清了,老将军见儿子几日没有回来,批评道:“你走了几日了?你知不知道你娘很担心你啊,这臭孩子!”说着就伸手要打他。
杜卓崇像个孩子一样腼腆一笑,他知道,爹是不会打他的,至少他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他,只是很生气了。
他便上前解释:“原谅孩儿,上次就几日就归,又有事耽搁了,不过,爹,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他欣喜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孩子。
“怎么,被丞相誉为‘武林新秀’就把你美成这样?”杜芷清抚须微笑。
“爹你都听说了,不过这个可比那个正规多了,是皇上封的。”
“皇上?”连老将军都愣了。
“什么是皇上封的?”他娘也从里厅走出来。
“娘。”杜卓崇上前扶住他娘。
“昨日儿子随几位好友到荒山破获了一起‘悬案’,丞相上报皇上,皇上一高兴就封我为镇远大将军。”
老将军眉毛一挑,彻底震惊,“你说什么,你,就因为你们小打小闹的破个案子,皇上就封你为将军了?”
“恩。”杜卓崇看了看父亲,“您觉得有什么不妥?”
“皇上那是看你爹的面子啊。”足智多谋的香琴公主说。
“那是当然,你一个黄毛小子,破个小案顶多封个七品九品芝麻官,可不要高估了自己,那是皇上给为父的面子。”
“我说呢···”杜卓崇心里暗想,忙说:“是,儿子知道,与爹比我还差很远呢。”他很能认清现实。
“不是说你的能力不行,而是这官场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清明、简单,这里边的生物链可是复杂的你们年轻人压根不懂啊。”
“孩儿明白爹和娘的意思。”
“我看这次皇上这么高兴,一定也有袁丞相的美言在里面。”聪明的林香琴又猜出了一个理由。
“没错,看来这回登门道谢是不可避免得了,那袁可夫,为人城府太深,平时,我是不想深交的。”
“官场就是这样,摆摆样子就行了。”夫人安慰。
“怪不得与我同行的人压根没受嘉赏,也没面圣上啊。”杜卓崇想明白了。
“那就说明真的是给你爹面子,你要学会排除你爹这个因素还能受嘉奖,受世人好评,如果真有这一天,你就真的成功了。”林香琴语重心长的说。
“娘说的是,这样我很惭愧啊,说到与我同行的人,我又有件大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他娘问。
“是不是和丞相小姐好上了?”
“好是好上了,不过是和另一个···姑娘。”
“你喜欢上别的姑娘了,崇儿?”
“恩。”他掏出刚买的玉佩,“我准备送给她的。”乐得合不拢嘴。
只见他娘眉毛一皱,立刻变色,“你喜欢上的是什么样的姑娘?”
“一个···江湖女子。”说完之后又觉得这样母亲听不待见,“一个自由的、会武功的女子。”他笑着生怕犯错。
“那丞相小姐怎么了?”
“她很好,可是我不喜欢她啊!”
“她不漂亮吗?”
“漂亮,人中极品。”
“她没有才德吗?”
“德才兼备。”
“那这样好的女子你为什么不要?”
“哎呀,香琴,你不要按自己的标准给儿子找媳妇好吗?”杜将军开解道。
“我这是为了他好。”林香琴辩解。
“好了好了,反正我不喜欢那德才兼备的袁小姐,你们要是喜欢你们就娶了,我喜欢的也是清丽脱俗、有才有德的女子,喜不喜欢随你们。”说着他一甩手走掉,回自己房间去了。
早就想到娘可能对这样的女孩子不喜欢,可他也不能让一个只会武功的女子马上去学刺绣女工,琴棋书画啊,再一想,即使这些她都不会,他也喜欢她,不管怎样,明天一定要见到她,然后把玉佩送给她······
丞相府里,戴虹怡和吴弃哀打包好行李,准备离府,连袁静雪也出来送行。
袁丞相满口:“两位少侠为什么这么早走啊?何不多呆几日,难道府上招待不够好?”
“不不。”虹怡回答。
“那些门派都走了嘛,武林大会也结束了,我们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他们都走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弃哀想着回答。
袁丞相嘴上挽留,实则内心可不是这么想的。
袁小姐走上前来,虽有些眉目知道她就是自己的“情敌”,可却还是顾得大体:“这几日不知招待可否让二位满意,姑娘,此行要注意安全啊。”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弃哀,“哦,我忘了,有吴少侠保护那我就放心了。”
吴弃哀一听,这女儿怎么和爹一个模样,恶心!还是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对剩下的话半推半就,二人就离了袁府。
一路上二人无话,这下算结束了,杜卓崇进宫听赏,也不在,虹怡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只是一想到她师傅交代的这棘手的问题,她就头疼加惆怅。
这一人自己当然是不能杀了,可要怎么和师傅交代是她眼下要想的,师傅收养了自己这么多年,交给她一件任务都完成不了,这让她很是纠结,再不像往日那个活蹦乱跳的她了。
吴弃哀一眼看出她心事,问她道:“那我们现下,该怎么做?”
“回客栈吧。”虹怡有气无力的答道。
“还回那个客栈?和丞相府比起来可真是大相径庭,我怕我突然会习惯不过来。”
“慢慢就会习惯的。”虹怡一点不像之前充满活力的她了,老气横秋的。
“那你怎么办,回去找你师傅?”
虹怡瞪大了眼睛,“我不想回去找她,让我逃避一下吧,我宁愿再也见不到她。”她痛苦地说,声音颤抖。
“怎么,好徒儿,要把我忘了?”二人一回头,看见一人影穿着披风、戴着帷帽,脸甚看不清楚,却给人一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二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吴弃哀只见虹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向来人跪了下来,“师傅,徒儿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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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卓崇进宫领赏,定情玉佩,杜母态度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