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西的宅子里,已是深夜。小云没睡,在房里守着花玥回来。见花玥进屋,高兴的跑上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回来啦!唉?怎么还带了这么多松糕回来?”小云打开食盒,里面铺着满满一层花玥最爱吃的松糕。
花玥累瘫了往床上一挺,含糊不清道:“临走时皇上送的。”
小云不信,撇撇嘴:“皇上跟你啥关系,还赏你松糕?再说皇上怎么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鬼才知道他为毛赏我这个,可能抠吧!其他的舍不得赏呗!再说今天的宴席上整桌都是这个,吃不掉浪费了不好,只好当人情送给我。”花玥咕哝。
小云听得满脸黑线!放下食盒过去推她。
“别一回来就往床上躺,衣服也不换,澡也不洗,脏不脏啊!起来啦!”
“哎哎,别拽我,让我睡吧!好累好困哦!”花玥翻个身睡过去了。
唉,今天一天真的好累,上官狐狸已揭穿了她的身份。虽然刚才送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泄她的底,但有这么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的定时炸弹在身边,总叫人提心吊胆,忐忑不安。而且上官狐狸能轻易认出她,紫毛那变态淫贼就更不用说了,铁定也发现了她的身份。这两个都是藏得很深的人,没有立即揭穿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可要小心应付了。
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摸不清路数的皇帝,哎呀呀,古代真复杂!反正她只有一个目标——找到御龙床,打包闪人!
祈佑殿相当于北京的太庙,是西唐历代皇帝祭祀、祈福的地方。殿外青松翠柏,四季常绿,植满道旁,一条汉白玉板路像宽幅白绸笔直延伸至殿门前。往上九级玉阶,三重汉白玉须弥座式台基,祈佑殿便屹立在白玉石基上宏伟磅礴,蔚为壮观。
花玥一早就被宫里派来的马车接到这儿来了。到了之后听说拜师典礼之前要沐浴薰香,把她给吓得!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太监把她带到浴池说明了情况,花玥问为什么要洗澡,太监是这样回答的。
“帝王拜师,需隆重!也是皇上对拜师的重视与尊重!”
花玥了然地点点头:“皇上也要洗澡吗?”
“是!”
“那让他一个人洗好了!”
“……”
“看什么看?现在是他拜我,又不是我拜他!”
“…………”
“他洗是应该的,我洗是浪费水资源的!”
“………………”
太监想了想:“话虽如此,可皇上……”
“皇上会管我洗不洗澡吗?”还没等太监说完,花玥就打断他。
“这个……”
“你不说我洗没洗澡,皇上会主动问我是不是洗过澡吗?”
“呃……”
“就算我没洗澡,皇上会发现吗?”
“…………”
“我们现在暂且撇开洗澡的问题不说,你是不是准备到皇上那儿告发我没洗澡呢?”
“………………”
可怜的小太监无比悲惨地成了某人的同谋(欺君是要被砍头的)!
拜师典礼简单而隆重,不但请来了当朝宰相、摄政王、宁王以及一干首辅大臣,还请来了德高望重的先帝师主持。
花玥早已站在大殿里候着了,皇帝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盛装出席,特别醒目,特别养眼,特别有型。他从殿外的汉白玉路上一步一步向她步进,淡定自持的目光遥遥笼罩着她,竟让她产生出一份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眼神……有些熟悉。
直至走到她面前,一股淡淡的薰香丝丝缕缕飘入她鼻尖,皇帝的确洗过澡了,花玥想。
不过她还是很机警的,连忙双手抱拳,长身一揖:“参见皇……”
“公子不必多礼!”皇帝伸出双手适时托住她,扶她平身。
花玥站直身子,抬眸望去,掉入一汪墨潭,似带着无比吸力将她定住。
“花木兰——”他缓缓地拖长音,轻吟她的名。
“我叫花玥。”似中邪一般,花玥呓语似的纠正他。
皇帝挑眉:“花玥?”
“嗯,我的名。”
他略一思索,恍然:“木兰是你的字?”
呃……花玥清醒了。
拜师典礼举行得异常顺利,首先是花玥与皇帝一起跪在祈佑殿的蒲团上,拜祭历代祖先,取得祖先的许可,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异象,如突然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六月飞霜、地震海啸之类,就算通过。
然后就是祭天地的仪式,依然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抗力的天灾就算过了。
最后是皇帝给她揖首,她回揖以表敬意。花玥感觉整个过程怎么就像拜天地一样?黑线!
“玥师才华横溢,足智多谋,日后朕可要向您多多讨教!”皇帝微勾唇角,神色平和。
花玥赶紧回礼:“皇上严重了,微臣定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只怕微臣才疏学浅,耽误了皇上!”
“玥师过谦了!”皇帝将她扶过,与她平视,“今日起玥师可自由出入皇宫,内廷不限,赐黄金百两,京城府邸一座!至于官衔品阶嘛至正二品,享尚书俸禄,月俸十银!如何?”
呃……她能说不好吗?怎么西唐一个正二品的官员拿的工资跟明教一个使唤丫头一样多?说出去丢不丢人啊!
“谢皇上!”心里别扭着,嘴里还是很识时务的。
结束了拜师典礼,紫毛和狐狸很识相,没过来招惹她,只说了几句祝贺恭喜的话就闪了。皇帝很有绅士风度地邀她与他同坐一辆马车回去,花玥不敢不答应。
坐在马车里,花玥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不敢乱动乱说话。
“那张床睡得可舒服?”皇帝倒是一派悠闲,一开口就差点让她呛到。
“这个……那个……”宫里太监的办事效率就是低,昨晚她都到家了,那张龙榻还没送来,等送到的时候,她早就睡着了,任小云怎么摇都摇不醒,今早又赶得急,出门的时候朝那张龙榻匆匆瞥了一眼,就出来了,摸都没来得及摸一把呢!
“还好,还好……”她垂着脑袋直点,唉,还是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解释了吧!
皇帝清浅的瞥她一眼,淡淡道:“以后在宫里看上什么尽管开口。”
“哦……”花玥继续点头,忽然发觉不对,抬起头来看他,嘴角抽搐,“皇上开玩笑的吧!”
“君无戏言!”他眸底含着笑意,一板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