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被永泽宣到了芙贤殿为我包扎伤口,御林军的侍卫几度欲将我们抓去地牢,永泽一声不吭的命李太医整治,御林军亦不敢动我们分毫。
一个长脸的侍卫上前请示:“二皇子……小的也没办法……这陆大人跟罗大人……”永泽一皱眉头,陆文博道:“待罗大人伤口包扎好了我们自然会同你们一道走,不会让你难做。”那侍卫也是通人情,点头退下了。
李太医将我的伤口清理包扎好,请安告退。永泽深叹一口气,似有些埋怨的朝着我说:“好端端的你为何要跑出去?现在你二人都要进地牢,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陆文博有些自责:“都怪我不好,太过急躁。”
永泽亦是责怪陆文博:“文博兄平时不见你如此急躁,怎么碰到这次就如此焦急,现在真是要步步为营了。”
陆文博走到我面前:“罗玉,对不起……”
我憔悴得看着陆文博:“不怪你,都怪我自己太过冲动,也害了你……二皇子——”我偏过头,“我有一事求你……”
永泽道:“说罢。”
我咬咬嘴唇:“皇上对于今天的事情似乎很生气,这罗世杰确是有冤情的,如果这个时候罗世杰有点差池,那不是好人枉死,坏人仍是逍遥法外,所以,求你定要保全罗世杰。”
永泽点头称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做的。文博兄,你有何见解?”
陆文博已是无力:“从小毛改变了说辞我便知道,我们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圈套,后边我也不便再多说,也不愿多说,再多的说辞在皇上看来都是借口,不说也罢。只是我不明这中,究竟是哪一关出了问题,按说,从抓住小苟子开始都是我亲自把关,一夜之间怎会变成这样?”
永泽想的透:“如果是旁人,或许不会出岔子,但现在是上官烈,必然要谨慎百倍,或许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即使有黄雀,可罗世杰又怎会主动承认呢?”
我亦是觉得奇怪:“是啊,罗世杰从未承认,如今竟然当着群臣都承认的,他的一世英名怎可就这样毁了?”
永泽亦是不解,门外的侍卫又来传,我与陆文博起身,跟着侍卫走了出去。
永泽送我们至门口,道:“我会救你们出来的。”
我与陆文博就这样被关进了地牢,这等地牢条件略比天牢优越,至少那些潮湿发霉的草根是无从入眼了。皇帝将我们关入地牢,又是让我们面壁思过,可以见的皇帝还是心疼于我们,并非要致我们与死地。不出几日,应该就可以出去了吧。我倒也不担忧自己会在这牢房之中待上几日,我更忧心的是父亲的案子,如今他自人忍主谋就是自己,皇帝又如此生气,这可如何是好。
陆文博将身上的外袍脱下,铺在地上,让我坐于上面。我倒不知陆文博竟然如此温柔体贴。我头痛的厉害,捂着头靠墙坐下。陆文博站在牢房前,悠悠道:“没想到我们竟也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是地牢,几日就出去了。”我竟一丝担忧都没有。
“皇上会放过我们,上官烈怕是不会。”
“这位小哥……”突然听得旁边牢房之中传来一声很熟悉的妇人之声,我转过头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禁朝她那方向缓缓移过去,我能明显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眼泪已是充满了整个眼眶。喉间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说不出话。
陆文博见我不说话,早已是侧过身来看我。
我走到那妇人身边,走近了才敢肯定,他就是我的母亲——贾华纳。我激动的已是说不出话,这地牢昏暗很多,母亲借着光轻抚我的脸。陆文博考靠近,问道:“大娘与贤弟认识吗?”母亲不知陆文博是何人,便收回了手:“不不不,我只是想和这位小哥借个衣服,给我女儿盖上。”果然,玉婤也到了京城,被关在了这里。
我顺势拿起衣服,递给了母亲。母亲道:“我女儿体质弱,这地牢中,阴气太重,给他多盖点取暖之衣。”
玉婤已被我们吵醒,站了起来,一脸憔悴模样,脸色苍白,分明是病了许久的模样。母亲将衣服披在她身上,抓住她的胳膊道:“婤儿,快去谢谢那小哥,那小哥长得秀气,可别误认了人。”
玉婤走近些,见着我表情从惊讶变之为激动又恢复到往常的平静,给我行了小礼:“谢谢这位小哥。”
我赶忙让她起身,陆文博眼见这一切,却不说话,朝着母亲作揖:“这位夫人与姑娘是何原因会被关在这地牢之中?”
母亲淡然一笑,手托着玉婤:“我们是罪犯罗世杰的亲眷。”陆文博马上恭敬起来:“罗伯母?你怎会在这儿?”
母亲与玉婤互视:“我与女儿接到世杰私吞御贡一案,本是想先躲起来,避避风头,哪知,被一群御林军以罪犯亲眷之名,带到了京城。”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问道。
“三天前。”
我一把打在栏杆上:“怪不得,怪不得他要自己认罪了!这上官烈是在卑鄙!”
母亲焦急的走上前:“什么认罪?你说谁认罪了?”
陆文博道:“罗夫人别着急,罗大人虽然自己认了罪,可现在这案子疑点重重,皇上定会彻查的,所以不必担心。”
玉婤道:“我爹一代忠臣,怎可能是贪财的小人,这位大人,你可要帮帮我爹……”陆文博安慰玉婤道:“姑娘不必太过担忧,我与贤弟自然会将这案子调查到底,若不是因为这案子,我二人也不会到这里来。”
母亲道:“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不过是言语间得罪了皇上,皇上让我二人来此面壁思过。这一路都是他在帮着罗大人取证,罗夫人、罗小姐可要感谢他……”
母亲与玉婤言谢,母亲道:“也不知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陆文博作揖:“在下陆文博……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罗玉婤,喊我玉婤便可了。”
陆文博突一挑眉:“哦?真是巧,与我贤弟竟是一字之差。”玉婤瞧瞧我,怕露了马脚,“这位小哥要如何称呼?”
我作揖低头:“在下罗玉……”
母亲为缓解尴尬,笑道:“真是有缘极了,即是这样,这位小哥若不嫌弃我家玉婤,便认了做妹妹,反正我家婤儿也未有兄长……”
我喜笑道:“好啊好啊,那我以后便称呼她为妹妹……”
陆文博道:“罗夫人,你本有两个女儿,不知道另外一位千金小姐身在何处?”我们三人都慌了一慌,母亲随即道:“噢,我那大女儿,生性活泼不愿呆在家,我们逃难时已与她失散,至今都未碰面……”
陆文博似了解了一般:“哦~在下明白了。也不是贵千金如何称呼,若是今后,可方便找寻。”玉婤先答:“我名玉婤,姐姐与我一字之隔,名叫玉媱,我两姐妹都是女子边。”陆文博看我一眼,道:“贤弟,这罗大人千金的名字甚是好听,玉媱玉婤果真是美好。”我附和着点点头,似被看穿了一般:“是啊,好名字……与我一起都可以成三人组了……”
玉婤与母亲抿嘴一笑,母亲道:“我那长女瑞虽不是天仙般的美女,却也是俏皮可爱,偶尔会闯些祸,却是让我们全家都很快乐。现在她不在牢中便是好的……”
听着母亲讲的这番话,鼻间总是酸酸的。
“如今你二人也被带到牢中,想出去怕是有些艰难,只好要你们苦上一段时间了。”
玉婤道:“我们不怕苦,只要还我爹清白,让我们全家团圆便好。”
亲人的力量便是在此,只要一句话便可让人充满力量,看着母亲、婤儿一脸乐观的模样,坚信着正义必能战胜邪恶的信念,突然觉得自己所为的这一切都是值得,不为其他,只为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