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的母亲身着美丽的晚礼服,姿态优雅地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大厅内,象征订婚的蜡烛灯火摇曳,欢快的笑声和幽雅的音乐不绝于耳。
巨大的冰块精雕细刻,鸳鸯冰雕栩栩如生,今天举行订婚仪式的新人姓名赫然雕刻在其中:
新郎林俊昊,新娘黎慧雅。
此时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绝对想不到仅仅二十分钟之后,如此完美的订婚典礼会变得一塌糊涂了。就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一个看见两位新人亲吻差点晕倒,吓死旁人的人。
新郎新娘切订婚蛋糕后,被甜蜜祝福后的亲吻画面,就在亲吻的那一瞬间,我本来不想来的,我本来不想看的,我本来想撑住的,可是……可是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俊昊得吻,那温柔,那缠绵,那……
梦如!李政基吓得叫出声,快步上前,俊昊闻声一急,向我走来。我被李政基的叫声唤醒,看着俊昊又一次不顾后果的行为,我摇头,我不要,我紧张,老天!他疯了吗?上帝呀!不要再过来了!我被彻底地埋没在宾客之中,我注视着俊昊,心里面大喊大叫起来。看着俊昊崭新的亮皮鞋一步一步地踱着,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都快跳出来了。我表面上努力保持镇静,心里却在念咒似的嘀咕。
“梦……”
不要!我还没来得及甩开他,新郎林俊昊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他的母亲,那个老女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声……
李政基就已经优雅地抓住我的胳膊,然后紧紧地将我搂住,狠狠地吻我,他竟然当着上千人的面,当着俊昊的面,吻我?就那么一会儿,随后便拖着我一步一步向会场出口方向走去了。
“哦呵呵呵噢!咿哈哈哈呀!驾!快跑!”
我腿抽筋,怎么也走不了路,在李政基背着我回家的路上,我也没有停止发酒疯。看来即使是呕吐,对醒酒也没有太大帮助。
一路上,李政基背着我,还要不停地修正我滑下来的屁股,真想把这个混蛋摔在地上,但是他忍住了。身材小巧的我不重,不过,把我背在身上,我却咚咚地敲他的头,喊着“驾!快跑!”把人家当马骑!
现在要是能抽这女人的屁股一顿该多好啊!李政基这样想。
我大着舌头,声调愉快地把俊昊从记忆中拉了出来。
“我有个秘密,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告诉别人,那个……1998年4月7日2时33分,我差一点和俊昊接吻。不是额头,是嘴唇哦!”
听到我突然袒露心声,李政基一下子愣住了。背着我的他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我欢喜异常的话语。
“那时,他对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高兴得快死掉,我们刚开始交往没多久,他想吻我,我却转过头去,有点害怕……我是不是很傻啊?”我醉醺醺的对李政基说:“很傻是不是?呵呵,林俊昊耶,林俊昊要吻我我竟然不要?呵呵,我的初吻居然没有给他……”
说到后边,我欢快的声音有了些变化。李政基倾听着,我把头埋在他的背上,喃喃细语的我轻轻诉说,我的眼泪慢慢浸湿了他的后背。
“哦呵呵呵,如果那时我允许他吻我的话,也许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了?我是不是很笨?结果呢,被毅伟抢了初吻,呵呵呵呵……”
李政基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慰我,对于我的初吻给了毅伟,他实感惊奇,其实我也觉得非常奇怪,不知到哪算不算是接吻,虽然不是在我同意下发生的,但我当时也没有拒绝。如果说嘴碰嘴就算是接吻的话,那么七年前我和俊昊就已经接吻了!搞不清楚搞不清楚了。
“笨蛋,又臭又笨又傻又丑的笨蛋,没救了。”
我正在为自己不如慧雅长得漂亮而难过时,李政基知道说“不,梦如很漂亮”是安慰我的特效药。可是现在又该说什么呢?李政基背着我,看不到我哭泣的脸庞。
我先是发出妖怪般的笑声,既而放声大哭撒酒疯。在星光灿烂的夜空下,李政基把背在身上的我的屁股往上提了提,默默地向前走,向着他的“金窝”走去。
我在他的背上哭了好一阵,逐渐安静了下来。快到家的时候,李政基听到了我的梦话。
“大海,我想去看大海,带我去大海,俊昊,只要坐一趟车就能看到大海了……”
今天,是我曾经深爱,还爱得痛不欲生的俊昊的订婚之日。
到家了。
李政基把醉鬼放到床上,心里倒吸一口冷气,直摇头。喝了一杯啤酒就烂醉如泥,成了这副鬼样子,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呢!他最讨厌女人发酒疯了。“林俊昊这个心术不正的家伙,你干嘛一定要死心塌地的喜欢?我很难看吗?我没魅力吗?你眼里除了他就看不见别人了吗?”
李政基的胡思乱想被我舌头发直的嗓音打断了。不是睡着了吗?我平时冷若冰霜的面孔不知道哪儿去了,现在我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诡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阴阳人’,问这个男人:“嗯……阴阳人,你有没有接过吻啊?你和女生接吻的时候,她们会不会因你像女生而拒绝你呀?”
李政基恶狠狠地盯着用大着舌头称自己“阴阳人”的女人,可恶为什么要叫“阴阳人”呢?就是长得清秀一点,又不是真的是女人。
“今天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李政基一边随心所欲地替我扒着外套,一边唠叨“下次再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发誓,决不会理你。整天把自己搞得像大婶一样,至于吗?”回头又想,‘大婶’这个词还是收着得好,要不然怎么挨一拳都不知道。
是呀,三十岁的女人在我们那里称得上大婶了。可今天我的拳头却寂静无声。李政基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沉思后抬起头看着红通通的醉脸和一动一动嘴唇,差点失控的贴了上去。
刚才还发出魔女般笑声的我,这会儿却泪流满面。
“是吗?你看我真的像大婶吗?”
看到这张可怜的面孔,李政基心疼地又替我脱鞋。他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大婶,最讨厌别人说我嫁不出去,我会大骂大叫不给面子,无论是谁。但这次一听到大婶这个词,就立刻反驳“胡说”的恐怖女人现在哭了。他该怎么安慰呢?
“不,我嘴上说说而已,我的梦如很美丽,梦如今天非常漂亮。”
是的,我今天非常漂亮,竟然认错人突然上前吻上他的唇,以为说那些话是俊昊。他没有拒绝,不但没有拒绝,反而伸出舌头回复我。
虽然眼泪流下来弄花了睫毛膏,我的脸上变得乱七八糟,但我还是立刻破涕为笑了。
“好讨厌,就你会说话。”
现在我的脸上泪水和睫毛膏乱作一团,口红在刚才接吻的时候也全都被擦掉了。可是非常奇怪,现在却在李政基的眼中,眼前这个女人比任何时候都漂亮。
我刚才又哭又笑,表现出精神错落的典型症状,现在我又仰头大笑起来。因为在床斜对面是梳妆台,我突然看见自己被印在镜子里的花脸蛋。
“哦呵呵呵噢!”
嗯,彩妆散开的脸很漂亮,又哭又笑也没有影响到这一点,但是这笑声怎么听着这么诡异呢?
我大着舌头的话语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真的很会接吻嘛?你好像经验很丰富哦。”
李政基一副不屑的表情,不屑地接受了我的赞美之词,因为这实在不像一个说我一句“大婶”后就把人家当成疯子,扇人家耳光的女人说的话。
“忠告你一句:下次想接吻的时候稍稍闭上眼睛就可以了,知道了吗?我接吻时喜欢微微睁开眼睛。”
“喂!你就是说我不会接吻喽!”大舌头的嗓音掷地有声,嘹亮地回荡在俩人的房间里。
李政基却好像满不在乎地点着头。但是,当我突然把脸凑到他鼻子尖前边时,他也发傻了。
“那我们重新接吻一次好不好?你说我是睁着眼睛接吻呢,还是闭着眼睛接吻呢?”
这次,李政基却不能有刚才接吻时那样的有勇气了。”喂!干什么,我可不愿意酒后接吻!”
不过,已经醉得晕头转向的我才不会理会他说什么呢。按照自己的理解,一边尽可能地拱起小嘴,一边向他靠过去,他为了躲我,不停地往后退向墙边靠去。至今为止,他曾经被好几个女人强吻过,但是还没遇到过这样满口酒气要吻自己的。伴随着啤酒的气味,我的嘴唇也到了他的鼻子跟前,哇,哇,哇!
可是,一点点凑过去的嘴唇却猛然掉了下去。刚才还去势汹汹地送着红唇的我突然垂下了头,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害喜的孕妇一样用手捂住了嘴,然后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亲歪了。”
这一瞬间,李政基向上天发誓:“要是我再让这个女人喝酒,我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