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荡春光寒食天,玉炉沈水袅残烟,梦回山枕隐花钿。海燕未来人斗草,江梅已过柳生绵,黄昏疏雨湿秋千。”斜躺在睡椅上,慵懒极了,那美人微闭双眸,浓密的双睫像幻飞的蝶翼静留在那。柔润的墨发不梳不束,就那么慵懒的摆散在椅上。
在那颗参天的桂树下小释着,现在正值晚春,一时伤怀,叨恋出口。
那摇椅上的伊人儿真的好美,那一刻狠狠地抓住了南宫阙的心,刚才她随口做的诗,刚巧被刚到这儿的他听了个清楚。
震撼,是的,震撼,这样的文才,哪怕是他也甘拜下风,这样的表妹好像会发光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
“表妹,好文采啊,真没想到,失忆醒了后的你会如此让人惊喜。”是啊,惊喜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表哥,你来了啊!”不惊不喜,很是淡漠。
“恩,来了,怎么样身体是否好些?”似是不在意她的冷淡。
“痊愈了,表哥今天来所谓何事。”慢慢的起身,理了理柔顺披散的长发,今天她没有束发,觉得麻烦,便没有束起。
“我看今日天气刚好,想带你到城里看看,觉得如何”说完便是坐在离她不远的石桌边,欣赏起此处的景色来,这儿到时清幽的很啊。
即使他不说,墨台红妆也正有打算,这几日已将那些记忆消化个干净,那么现在便是要实地接触下,毕竟虽有记忆,倒也陌生,而且想要除去那“痴傻郡主”的头衔,必是要走出这摄政王府的。
没有什么思量,便答道“正好,这些时日修养在府,着实无聊,若是如此,倒也不错,那表哥暂且等等,怎么着本郡主不能这幅模样见人不是,还得换身衣裳。”今天的她穿着实在随意,里边是件随意的抹胸长裙,外面则就随意披上了件长衫,毕竟这是在自家府内,倒也没必要太过拘谨,再说自身也是随意之人。
“那好,本殿在这等你。”又是那副冰冷模样,他们两的相处着实有些客套,不似那一般表兄妹的亲熟。
不少片刻,便是见一白衣美人儿姗然而止,发丝只是随意挽起,头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发饰只插了个白玉簪子而已,妆容也似是未着,衣服仍是白色,但与那日的梅花抹群不同的是,今日的却是青竹,但仅是这样,仍是天香国色,是那些庸脂俗粉不可比拟,特别是那优雅自持的淡然,给人以美得享受。
“表哥,走吧。”说着便是留在原地,等待他的移动。
“恩,表妹可否有什么特备想起的地方。”说着便是迈动步伐,慢慢前移,二人并排走着。
“恩,这几日在府中修养实在愤懑,不知表哥是否知道哪些清幽的佳处呢,妆儿实想散散心。”这倒是不假,听焚花说这郊外处似是有一百花园,这几日正是万花盛开的日子,听说这是花儿最后的花期,所以这几日哪儿人自是不少,说不定运气好能遇着哪些个冤家呢。
“恩,那就去百花园吧,不过那处离城中有些远,你的身子是否吃的消呢?”看她那孱弱的身躯,倒是不免有些担忧,剑眉呜呜皱起。
“恩,可以,劳烦表哥操心了,对了,焚花,将本郡主的琴带上。”说着便回头吩咐紧跟其后的焚花。
听她这么说,是也会琴艺的意思,对此不免有些疑惑,就连焚花那丫头也是有些诧异,印象中,郡主似是未曾学过琴,似是都未曾碰过才对,那郡主这般吩咐又是为何呢,但疑惑便是疑惑,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是,焚花,这便取来。”说着便走向仓库,取琴去了。
“表妹会弹琴?”声音中有着些许诧异。
“恩,略懂。”语毕,便不再说话,这样两人便不再交谈,倒也不甚尴尬,不过很快也走出府,来到摄政王府外,门外停着辆马车,却也十分豪华。
“万花园离这甚远,怕表妹身体不适,便招来马夫。”似是看出她的疑虑,便也出口解释道。
说着便是伸出双手,欲扶她上马,但是伸出手便有些后悔,怎么说对方也是女子,这样不免有些粗鲁吧。
墨台离妝看着眼前充满糙茧的大手,这双手该是常年练武握兵造成的,虽粗糙,倒也十分耐看。
想着便将自己的玉手搭在上面,一用巧劲便也跃上马车内。
再看看那南宫阙登时便是呆立在那,双手似乎还有着佳人的余香,那润滑的触感,似是羽毛般掠过心头,倒也觉得奇怪。
“表哥?”见他一直没有上来,有些奇怪,便是出声询问。
“恩,来了。”从深思中醒来,便是跃马而上,进入轿中。
等一切整理妥当,边听那道男声响起“去百花园。”说着,车夫便是架起马,缓缓前行。
微微的掀起帘幕,这街上的人倒是少的很,三三两两的疏散的很,这不免有些奇怪。
“表哥,这街上怎么没有什么人呢?”车上没有别人,只有那闭目而休的南宫阙,就是想问他人也是不可能的是,而焚花那丫头则是坐在后面的小马车上,毕竟这是皇子,总不能不知利益尊卑吧。
慢慢的睁开冷眸,对着她的水眸认真答道。
“恩,今天是最后一天的百花节开放日,也是花开的最盛的时候,所以想必那些人则是尽数去了那吧,不过园子有东西两个,东苑是贵族的赏乐之地,而西苑则是平民的游玩之处。”对于这么不像自己的举动,南宫也是哑然一片,他不太想去深究,只是自我安慰着想到最近怪异的事太多,就连他也怪异了。
说完便是瞧见她一片了然的样子,便不见她继续说话,看她似是对外的景色也是失去了兴趣,只是静静的坐着。
看她那样坐着像极了一副水墨画般,是正的很是绝色。
突然便见她眸子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主意似得,便瞧见她微微俏媚的说道“表哥,可否陪表妹玩个游戏?”
看见她那俏媚的样子,着实惑人,这到底是怎样的人儿,可以淡如水也可以俏似花,更可以冷如月,这样的人儿人间可得几处寻觅啊,这不就是他寻觅十八年想要得到的女子么,猛然间便是决定的,如论她是谁,他都不在意,只要是属于他的,他自己是个随性的人,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他的喜欢。
鬼使神差的便是点头答道,墨台红妆更是开怀,微微向他靠近,顷刻间那女儿香气便是扑鼻而来,惹得南宫阙心猿意马。
而南宫阙听完便是满眸的宠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但看南宫阙的样子已然是默许了的。“殿下,百花园到了。”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也发觉时间过得挺快,这不已然越过熙攘的市集,来到了这空气甚是清新的百花园了。
接着便瞧见南宫阙下率先下了马车,然后便是在马车旁候着,等着扶她下车,很快两个人都下了车。
下车后便直接吩咐焚花将琴抬到梅园停,那是他们一早便预约的地方,又想起刚才与墨台红妆相约之事,便道琴放罢了,便直接反道而回,毕竟焚花那丫头还是让人容易识辩的,这样的话那与表妹相约之事不免会出披露。
今天的百花园中确实有不少人胆识与他们一同到达的马车到是有十余多架,由想着这院中到底有多少人了,不过这从远处看去这园中想必也是极大地,远远瞧去到姹紫嫣红的,这儿的地势也奇怪的很,成渐高地势,像极了减缓的高峰,只是坡度不大罢了,还有不少处只是一片翠色,瞧不出半星烂漫,这到时有些奇怪。
其实关于百花园她印象并不太深刻,并非前身没有来过,只是来的目的也皆是醉公之意不在酒罢了,所以自然印象不太深。
下了车的墨台红妆便待在原地眺望了片刻,而那南宫阙自然也没有打扰,也就这么乖乖的在原地等着她,从远处瞧去真的是才子佳人啊,男俊女美,好般相配。
但渐渐那本来还挺安静百花园的前门却也变得嘈杂拥挤,来往之人无不痴迷的盯着那远处的仙女,自然那仙女便是墨台红妆
被嘈杂之声打扰的墨台红妆微微皱眉,稍有不悦,刚才的她确实看的有些入神了些,但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来这儿早已人满为患了。
其实下车时,他们便也足够引人注意了,皇家的马车有谁不识,更何况是这名声如雷的战神的了,本还以为又是与那几个好友游玩罢了,没成想下车后殿下竟然未动步,等在了马车旁,很显然这车上还有人,众人不免有些好奇,尤其是那些个芳心暗许的官家小姐们,只差把那马车瞧出个洞来。
但谁也没想到,下来的会是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而且竟是牵着他们战神的手下来的,众人的眼睛陡然间便觉得有些负荷不了了,所以皆是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妆儿,走吧。”受不了那些个痴迷盯着墨台红妆的众少年么,若不是时机不对,他会很想把那些的眼睛给抠下来。
听此,墨台红妆也是迈动着步子走开了。
入口处很是宽敞,路上是用整齐划一的石板均匀排铺着的,两边种植的桃花树,现在桃花正值怒放,这样瞧去到时很是悦目。
可刚刚进入门后,未行多远,便又被一突兀的声音叫停。
“阙?”循声瞧去,那是两个翩然少年,一个风流魅惑,一个书生俊俏,这倒是有些对比的极端呢。
魅惑的那个一身墨衣,手着一把淡蓝扇,子脚不踏尘,一袭曲卷黑发自然飘散在风中,容貌也是刀削斧刻得俊俏,一双与那女子一样夺目的墨瞳倒也是极其的惹目,就是那睫毛也是超乎常人的弯曲,浓密,只因他的长相实在是雌雄莫辩,不免让人心生错觉,眼前这男子是个女子。
而那书生文弱的那个,身着灰色云锦,头发用蓝色玉冠高高竖起,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的,还有他那俊美无双,清冷更圣的面庞,竟给他本就謫仙气质添加更加不可侵犯的凛然。
而那南宫阙见到他们时身体稍有些僵硬,但也短的几乎瞧不出来,很快也就恢复归来,自然是未让他们察觉到。
“渡,诺,你们也来了。”其实今日的他,不太愿意见到他们,自从确定自己的心意后,他就打定主意想要将这表妹藏在自己身后,不让他人窥视便将她迎娶回家,但如今看来,打错算盘了。
而一旁静静等候的墨台离妝也很快认出了这二人。
“阙,真的是你啊,本来差人请你游玩,却怎料你不在宫中,现在看原来是有佳人相伴啊,这位姑娘是?”开口说话的似那长得最为妖媚的那个,印象中这人的名子好像叫做修渡
只见那修渡一边说话,一边摇着那把扇子,这样看去到时几分悦色,只是那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有些痴迷,有些诧异,还有些谨慎。
“恩,今日无事,便出来游玩了,她是”猛然间想起刚才与妆儿相约玩的游戏,现在不免有些踌躇,不免又想起刚才在马车上的攀谈。
“表哥,这样好不好,我们去游玩时碰到熟人的话,你可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哦,我想等以后,让他们吓一跳,好不好”这便是他们的约定,那么现在,他该怎么说呢?
不得以用眼神询问,实不知该如何作答,见此,墨台红妆只是微微一笑答道“小女子绯红妆,是皇后娘娘的远亲,近日皇后娘娘有些乏闷,便召小女子进宫陪伴,两位公子初次见面,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说着便是微微侧着身子,向其施礼。
那两人皆是被那抹微笑迷得七魂不在了三魄,这么美的女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相见,她不似那些个庸脂俗粉,浑身上下充点的是透彻纯净。
“姑娘不必多礼,我等皆是随意之人,对了,差点忘了介绍,在下名唤修渡,而他名叫申屠诺”说着便是停下摇摆扇子的动作,指了指身侧的书生男子。
而那书生男子听此也是微微点头以表礼貌。
墨台离妝听此也依然确定,眼前这三个男子就是城中四少的三个,而差的另一个想来便是那传闻中的鵆王了吧,到是有些期待呢,今日到是不是可会与其相遇呢,呵呵。
他们二人要说有些好感的该是那申屠诺了,往日看到自己被欺辱,他会为自己说话,会阻止他人的行为,单单如此,墨台离妝看她也格外的顺眼。
修渡,是京中富豪之首,家里产业包含了城中的大大小小,别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已然是修家的少家主,手中掌握着城中大大小小百余家铺子的生死,而其母妃则是皇帝的亲妹妹,自然他身份的高贵也是不言而喻的。
而那申屠诺家家中是书香世家,家中三代为官清廉,其父更是正二品右侍郎,由此看见其身价也是不菲。
所以修渡,申屠诺,南宫阙,和那鵆王尉迟寒墨,自然被称为城中四少,换句话说他们时臣里的四大金龟婿罢了。
“既然渡你们也是游玩,何不结伴呢?”老实说修渡现在有些好奇,他敢确信,南宫阙没有说实话,对着女子的身份已然是有些隐瞒,对于南宫阙的为人他们自然是了解非常的,这家伙就是个怪物,对人对物冷淡的很,如今怎会如此殷勤的对待这个女子呢,他自然不相信是因为外貌,南宫阙是什么人别人不了解,他们可是了解的不得了,若真是因为外貌,那他们这十几年的肝胆相照便是白费了。
呵,越是相瞒,他们就越是好奇。